“师父,林之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跑了一整天,把他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许长生的思绪被小齐的话打断,眼前的小齐满头大汗,风尘仆仆。
“坐下,慢慢说。”许长生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小齐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喝了一口水,开口道:“师父,林之江这个人,说起来算是沈振邦的左膀右臂,心腹之中的心腹。”
“他不只是沈振邦家里的管家,在公司里,还是实打实的副总,手握实权,管着公司的核心业务,地位仅次于沈振邦。”
许长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沈振邦对他是真的信任,待遇更是没话说。”小齐语气肯定,“除了每年上百万的高额年薪,沈振邦还给他了公司5%的股份。”
“要知道,这5%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就不少,足够他衣食无忧,财务完全自由,根本不用为钱愁。”
“这么好的待遇,沈振邦对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他应该没有理由谋害沈振邦吧。”许长生自言自语。
“不止这些。”小齐补充道,“我私下找公司的几个高层管理人员聊过,他们都说,沈振邦在高层会议上,不止一次公开表态,他说他走了以后公司的掌舵人,就是林之江副总,还特意叮嘱林之江,以后好好辅佐沈小希,毕竟沈小希没有任何经商经验。”
“林之江什么态度?”许长生问。
“当时林之江当场感动流泪,当着所有高层的面,郑重向沈振邦承诺,一定不辜负沈董事长的重托,拼尽全力辅佐沈小希。”
小齐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师父,我查了这么多,能看出来,林之江对沈振邦是真的忠心,甚至出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哦,那是什么关系?”
“公司里的老人都说,他们俩私下里就跟父子、兄弟一样,沈振邦待他如己出,他也对沈振邦死心塌地。”
“所以我觉得,他谋害沈振邦的可能性不大。”小齐语气笃定,“他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谋害沈振邦,对他有什么好处?”
“杀了沈振邦,他最多还是副总,甚至可能因为沈振邦的死,公司动荡,他的股份也会贬值,根本得不偿失。”
许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翻看小齐带来的调查资料,上面详细记录着林之江的任职经历、薪资待遇,还有公司高层的证词。
他的大脑飞运转,逐一分析着小齐的判断:林之江有高额年薪和股份,财务自由,地位尊崇,还有沈振邦的信任和托付。
从利益角度出,他确实没有谋害沈振邦的动机,反而沈振邦活着,对他更有利。可表象背后,会不会还有什么他们不掌握的隐情呢?许长生并不确定。
刑侦办案多年,他见过太多表面和睦、背后捅刀的案例,人心隔肚皮,仅凭表面的忠心和利益,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也许这是他多年办案养成的怀疑一切的态度在作祟,他内心并不希望林之江也是这样的情形。
他抬眼看向小齐,语气平静:“你说得有道理,但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继续说,还有什么现?”
小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师父,其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
“林之江今年快五十岁了,事业有成,有钱有地位,长得也不差,怎么至今还是单身?这太反常了。”
“我在调查的时候,特意问过公司的员工和他身边的人,没人听他们提起过,林之江去相过亲,或者对哪个女人感兴趣。”
“反而公司里,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合作方的女负责人,都主动给他献殷勤,送礼物、约吃饭的人,前赴后继。”
“可他从来都是委婉拒绝,既不接受,也不得罪,始终保持着距离,就像是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一样。”
小齐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您说,一个这么成功的男人,怎么会对感情之事如此冷淡?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着小齐的话,许长生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乔宇。
乔宇,四十岁,乔先友的独子,富二代,事业有成,条件优越,同样是至今单身。
这是乔宇的履历上的记录。
之前排查乔宇的时候,他只重点关注了乔宇的行踪和与乔先友的关系,却忽略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单身。
一个是沈振邦的心腹副总,一个是可疑人员、富二代,两个人看似毫无关联,却有着一个相同的反常点:年过半百或四十出头,依旧单身,且对女人反应冷淡。
除非他们有秘密情人,否则总觉得不像个正常的男人!
这仅仅是巧合吗?许长生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为什么这样两个同样条件优越的单身男人都出现在了这个案子中?
“小齐,你有没有查过,林之江和乔宇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许长生突然问道。
小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师父,我只重点查了林之江和沈振邦、孟瑶、陈桂兰、沈小希他们的关系,还有他在公司里的情况,他跟外面的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深入调查。”
“怎么师父您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会有关系?”小齐还是一脸不可思议。
“不能大意。”许长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任何看似无关的人,都可能存在隐藏的关联,尤其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反常点。”
“况且我们现在坚信野营的四人中必定有一个内应,因此谁的嫌疑都不小。”许长生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