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半块冷掉的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药园外那几口锅盖还在反着光,风里飘来一股子灶火味儿,混着点灵田里刚翻过的混沌土腥气。
他站起身,冲不远处招了招手“虎子!貔貅!别蹲树底下打瞌睡了,该你们上场了。”
树影一晃,剑齿虎一个翻身跳下来,爪子还抓着片树叶贴脑门上遮阳。它甩甩头把叶子甩飞,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尾巴一扫就往空地中央跑。另一侧墙根底下,貔貅正拿爪子扒拉地缝里的灵石渣,听见喊声立马抬头,眼睛亮“开场费结不结?”
“待会观众手里掉的都归你。”方浩说,“演砸了可没有尾款。”
“招财进宝,童叟无欺!”貔貅一蹦三尺高,直接窜上临时搭的木台,四蹄一站,尾巴翘得笔直。
剑齿虎也上了台,俩家伙面对面站定,虎爪往腰间一叉,貔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今儿咱俩不说别的,就说说这修仙界的怪事——为啥越厉害的人,洗澡越勤快?”
台下坐着的跨时间时间观察者们齐刷刷转头,面无表情。
剑齿虎接茬“听说前两天有个血衣尊者,打了半天架,非得回去泡澡三个时辰,不然浑身不得劲。”
貔貅摇头“这算啥?我见过一个渡劫失败的老祖,雷劈完第一件事不是疗伤,是问侍女热水烧好了没。”
“你说他图啥?”
“图干净呗!修仙修到最后,皮都快蜕八层了,谁受得了自己身上有味儿?”
话音未落,貔貅突然抢步上前,指着剑齿虎鼻子吼“就你昨天在后山滚泥潭那事儿,整个宗门都闻见了!你说你,好好的灵兽不做人设,偏要当野兽!”
剑齿虎一愣,明显忘了词。它眨巴两下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貔貅,张嘴就想辩解。
眼看节奏要崩,方浩坐在台角,抬手抄起青铜鼎,“哐”地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觉得耳朵嗡了一下。
台上俩家伙同时顿住。剑齿虎反应最快,立刻往后一跳,捂着屁股嗷一嗓子“哎哟!谁踩我尾巴!”
貔貅还没回过神“我没……”
“就是你!”剑齿虎怒目圆睁,扑上去就要咬。
貔貅撒腿就跑,绕着台子边跑边喊“冤枉啊大人!我这是为你好才演砸的!你不记得剧本改了?这叫即兴救场!艺术升华!”
“你升个鬼!我尾巴都快断了!”
两人你追我逃,在台上翻滚成一团,最后剑齿虎压住貔貅,骑它背上喘粗气。貔貅也不挣扎了,仰天长叹“罢了罢了,今日票房分成翻倍,我就当你赔罪。”
“谁答应给你分成了?”剑齿虎松口。
“观众答应的!”貔貅猛地从肚子里掏出一枚铃铛,金光一闪,摇了起来。
“叮——哇啊啊啊——”
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炸开,全场一静。
剑齿虎浑身一僵,双眼翻白,四肢抽搐两下,扑通倒地,爪子朝天,尾巴微微抖动。
貔貅爬起来,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孩子他爹,走好啊……前世的债,这辈子还得差不多了……”
台下依旧沉默。
貔貅环顾四周,急了“笑啊!这时候不该笑吗?”
终于,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时间观察者噗嗤一声,抬手掩了掩嘴。
这一声像是开了闸,紧接着掌声啪啪啪响起来,有人拍大腿,有人跺脚,连最靠后站着、一直冷脸的那个高个子,嘴角也抽了一下。
剑齿虎趁机翻身坐起,抹了把脸“刚才那是装的,其实我没死透。”
貔貅一把搂住它脖子“哥,咱火了!”
两人勾肩搭背,对着台下鞠躬谢幕,尾巴和爪子缠在一起,差点把自己绊倒。
笑声还没散尽,方浩却眯起了眼。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袖口,指尖轻轻一推,插在地上的旧锅盖微微偏了个角度。阳光照在金属边缘,反射出一道细光,斜斜扫向人群最高处。
那里站着一个没走的观察者。
别人鼓掌时他在看;别人散场时他还在看。目光不乱,也不闪,就那么盯着方浩这边,瞳孔深处隐约有细流般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沙漏倒转。
方浩假装整理袖子,借着锅盖反光多看了两眼。
那人察觉了吗?好像没有。但他也没移开视线。
方浩慢慢把青铜鼎往身前挪了半寸,挡住了小腹位置。这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但鼎底与地面摩擦时出极轻微的一声响。
然后他低声对刚跳下台、嘴里叼着糖豆的剑齿虎说“待会把铃铛收好,别真招来‘清算人’。”
剑齿虎含糊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鼓囊囊。
貔貅还在台边弯腰捡灵石碎屑,一边数一边念叨“今天票房不错,分成不能少,明儿咱再加个新段子——《论修仙者为何不敢放屁》。”
人群陆续消失在虚空裂隙里,光影层层叠叠收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卷走了画布。
空地上只剩些零星脚印,风吹得落叶打转。
方浩没动,坐在原地,手搭在鼎沿上,指节轻轻敲了三下,跟墨鸦的习惯一模一样。
远处广场的地砖缝里,一颗糖豆静静躺着,沾了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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