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矅!”殿门应声打开。
朝臣们纷纷侧目看去,只见萧长宁红着眼和慕容矅对视着。
他们吓得不知所措,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随后赶来的宫人慌忙的跪在地上,叩头请罪,“陛下恕罪。”
“奴才、奴才没能拦住皇后娘娘。”
慕容矅挥了挥手,沉着声音,“都下去。”
“是。”宫人手脚并用的爬走,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弓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慕容矅走到了她的身旁,拉着她坐下,倒了盏热茶,“你怀着身孕本就幸苦。”
“吩咐宫人传话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陛下。”萧长宁哽咽着声音,“臣妾心烦,吃不好也睡不着的,陛下让臣妾见见岁安,好不好?”
“若是担忧风寒传染,臣妾远远地见一面就好。”
说罢,她主动伸手拉上了慕容矅的衣袖,而慕容矅收手,不动声色的躲开。
见他这幅样子,萧长宁转了转眼睛,极力的忍耐这泪水,“陛下这是何意?”
慕容矅不语,萧长宁接着问出了心底的猜测,“已经十多日没见了,我的岁安还活着吗?”
“陛下告诉我实情好了,别骗我。”
萧长宁任由眼泪滑落,她死死地盯着慕容矅,妄图在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而慕容矅抿了抿嘴唇,手上慌忙的转动着扳指,“这。。。”
“长宁,你、你别难过。”慕容矅纠结了一会儿,敷衍道:“这次风寒来的急,小孩子抵抗力本身就弱,他、他病死了。”
随后,慕容矅欲盖弥彰的补充道:“现他病了后,陆冉火找了医官,可还是去晚了一步。”
“此番,宫外也有不少人死于风寒。”
萧长宁自嘲的笑出声,忽而问道:“陛下看臣妾,像是个傻子吗?这哪是风寒?是瘟疫吧。”
“岁安好端端的,怎么会病死?我不信!”
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止不住的缩紧,心口的痛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萧长宁强压着怒火,说道:“前些日子,岁安演示了套剑法给我看。”
“陛下是把他当成暗卫一样训练了吧,若是死了,正合你意。”
她越说越激动,“若是侥幸活下来,岁安就变成了你的奴隶,你把他变成和你一样的人,一样的冷酷残忍、自私自利!”
“你抓他来是为了威胁我,可眼下我腹中有了孩子,所以岁安就没用了,对不对?”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利刃一般剜在慕容矅的心口,他受不了了,起身反手打了萧长宁一巴掌。
慕容矅拔高了声音,“你够了!”
“朕实话告诉你,那个小野种他绝无生还的可能,你趁早忘了他。”
“那小野种就像是一枚烙印,时时刻刻都提醒朕,你在洛川的五年!提醒着朕,你的背叛!”
“朕又如何能忍得了他?”
萧长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声抽泣着,“呜呜呜~”
他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萧长宁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
他死了?死了!
慕容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实话,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做法简直是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挪到萧长宁的身边儿,伸手擦拭着她的泪水,“长宁,不哭了,是朕错了,朕不该和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