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内的萧长宁依旧处在震惊中,她看向了平平的小腹,乱了心神。
一直雪白的信鸽从晋城城郊起飞,腾空而起,直奔西南方向。
顾家东跨院,家丁捧着厚厚一沓账本敲开了顾清禾的房门。
“小姐,这些是洛川城内酒楼、茶肆、钱庄近三年的账本,老爷说了,这些看过一遍,捋顺了就成。”
说罢,家丁拱手,转身退下。
顾清禾耷拉着眼皮,绝望的眼前一摞摞“高山”,头都大了。
她丢了手中的狼毫笔,尥蹶子不干了,独自一人在屋内牢骚,“爹!你是什么爹呀!”
“说什么年纪大了,精力跟不少,要把家主之位交在我的手上。”
“我看分明就是想找个帮你看账本的冤大头!”
骂过一通之后,顾清禾的心里好受了不少,她四仰八叉的摊在贵妃椅上,吐出了一口浊气。
“清禾!清禾!”门外传来了江浔兴高采烈的声音。
顾清禾看着屋外移动的人影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江浔走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一只手置于身后,打趣道:“清禾猜猜,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顾清禾抬起眼皮,做了个鬼脸儿,“无聊。”
“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眼下我可被账本埋上了。”
见状,江浔直接拿出了信,“兰亭寄来的。”
顾清禾霎时间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着上头的寥寥数语,心一下跌倒了谷底。
江浔给她倒了一盏茶,焦急的询问道:“信上可说什么了?”
“自己看看吧。”顾清禾将信递了过去,语气中染上的哭腔。
看完后,江浔长叹一口气,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长宁她也是为了天下人考虑。”
“孩子至情至性,舍小家为大家。”
顾清禾哽咽着说道:“可我只是个母亲,只想要孩子快乐平安,可。。。。。。”
她终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江浔岔开了话题,“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不如我们出门游玩?”
顾清禾摇了摇头,“不了,眼下还有账簿没看完。”
“我陪你。”
江浔点燃了烛火,火苗将两个人的身影打在窗户上,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门外的顾老爷负手而立,看着这个女婿,欣慰的笑了,“这未来呀,我可好好享清福喽。”
月亮躲在云层之下,黑漆漆的夜空中只有三两颗星星在无力的眨着眼睛。
村野小破屋里,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总算是醒了过来。
他拼尽全力的挣脱梦魇,比身体先醒来的是他的意识。
他只觉得耳边儿有个人在说话,其他还好,就是人有点儿不正常。
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正捧着手中的小白兔絮絮叨叨的,“小兔叽,你可要早点儿薅起来哦,可千万别被大灰狼抓住了。”
红着眼的小兔叽翻着白眼儿,知道知道了,就是你摇的我头晕。
“阿宝?”门外传来了妇人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