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萧长宁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吹着笛子。
江亦舟站在树后,静静地听着她曲中的忧郁、烦闷。
萧长宁似乎是注意到了他,“谁在哪儿?”
“是我。”江亦舟从树后走了出来。
起初传来他遇险的消息,萧长宁担心的不行,幸好,他还平安。
江亦舟踱步到她的身旁,直接给她下了一剂猛药,“贵妃娘娘,节哀顺变。”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纯金打造的平安锁,“本想着等娘娘生产,将这礼物奉上,如今倒也是提前了。”
萧长宁接过了平安锁,心中的伤疤隐隐作痛。
江亦舟确认四下无人后,说道:“许家和定远王慕容云峥关系匪浅。”
“自从陛下登基后,定远王便一直不大安分,近些年,大有取而代之之意。”
机敏的萧长宁当即便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陛下是想要连根拔起?”
江亦舟颔,确认四下无人后低声问道:“娘娘可有想过,离开他吗?”
这话就像是石子丢入大海,泛起层层涟漪,最后却只能回归平静。
萧长宁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江公子和陛下一同长大,应当比我更了解他。”
“此刻的他真的了执念吗?”
“若是真的,无伤大雅,若是假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江亦舟了然,“臣明白了。”
临走之前,他放下一句话,“不必背负枷锁而活,娘娘并不欠南萧什么。”
“若是长宁下定了决心,回头看,我一直都在。”
话音未落,江亦舟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萧长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的路可以回头,有的不可以,我迈出江陵,踏上喜轿便是那不可回头的路。
那是生我、养我十八年的故土,怎可能不记挂?
正当萧长宁出神的时候,阿兰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她伏在萧长的耳边儿,“娘娘,奴婢找到了许才人的生母,云小娘。”
“云小娘是青楼女子,因为怀了孩子,当了许御史的外室,然后一直被住在城外。”
“许才人出宫那几日她根本没去寺庙祈福,反而在许家宅子里偷了不少汉子,孩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
“这些个男人都是云小娘帮着她找的。”
此言如同晴天霹雳,萧长宁黯然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忽然笑出声儿,随后言道:“把内些个男人抓住,查查这个云小娘。”
“一个久居郊外的青楼女,帮着她欺君,本宫不信她有这么大的本事。”
“还有。。。”
萧长宁郑重的嘱咐道:“此事,定要瞒着陛下。”
“是。”阿兰转身应下。
郊外许家的宅子里,云小娘端着毒酒,走进了西跨院中。
家丁禀告道:“姨娘,人都抓来了,幸好小的们早去了一步,没让他们跑了。”
屋内绑着三个彪形大汉,他们唔囔着,挣扎着。
云小娘一边儿给他们倒酒一边儿说道:“别怪我狠心,我也是不得已。”
“见了阎王爷,求求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罢,她将毒酒强行灌进了他们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