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萧长宁产子后,整个皇宫都笼罩着一片低气压。
慕容矅借着朝政麻痹自己,不敢去未央宫面对萧长宁。
冯公公倚靠在殿前的柱子上,暗中感慨:入宫近三十年,自陛下幼年时便在身侧伺候着,从未想到也有如此难过的一天。
御前侍奉的宫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本着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的心态伺候着。
而萧长宁整日身穿素衣,乌黑的长简单的盘着,没有半点儿修饰。
她成日坐在廊下,空洞的眼睛忧郁的望着远方,泪水时不时地滑落脸颊。
阿兰默然守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儿,自家主子会想不开。
入夜,一道人影儿在屋顶“唰唰”的飞着,犹入无人之境。
看护的暗卫全都当没看到一样,该干嘛干嘛。
他一个跳跃,稳稳地落在了御书房的后院内。
“吱呀”御书房的窗户被人推开。
沉着脸的慕容矅抬眸,“来了?”
“是。”
那人摘下了面纱,原本清秀的脸庞上留下了风沙的痕迹,“陛下,臣回来了。”
江亦舟回,定睛看着他,“北疆二十万大军皆愿意听陛下差遣,意图反叛的凉州冯都尉也被臣暗中拿下了。”
“陛下放心,冯都尉的主子并不知晓此事,他仍旧以为一切如常。”
江亦舟走到了他的面前,质问道:“臣答应陛下的事皆已办到,陛下答应的呢?”
心虚的慕容矅低头扣着手指。
见慕容矅不语,他接着说道:“宫内种种,臣有所耳闻。”
“臣远赴北疆的前一天晚上,陛下亲口承诺,定会照顾好她,如今,照顾成了这样?”
慕容矅闭上了眼睛,“朕、是朕疏忽了。”
“没想到许家下手如此之快。”
“呵呵。。。”
江亦舟笑了,被气笑了,“也罢,臣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管九五之尊是不是同意,便转身离去。
江亦舟望着月色,在想,当初拱手想让,是不是错了?
跟着江亦舟一同回晋城的还有陆冉,他一入城,便赶去了住所。
屋内的秦风正挣扎着下床,尝试着动武。
陆冉将盒中的饭菜摆上了桌,“行了、行了,你伤的很重,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三个月你别想着动武。”
秦风捂着胸口隐隐作痛的伤,“公子,我家公子如何了?”
“江公子平安。”
陆冉往嘴里扒拉着白粥,呜呜囔囔的说道:“你家公子这谋略算计,你还用担心?”
“他已平安抵达晋城,但是在世人的眼中啊,江公子已经死在了北疆叛乱中。”
“若是见了人,你可别说漏嘴。”
“放心,我嘴最严了。”听了他的话,秦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陆冉叼着个馒头,盛了碗米饭、夹了菜,递给了秦风。
秦风伸手接过,“酷酷”的往嘴里塞。
他问道:“我家公子去哪儿了?”
“进宫了。”陆冉边说边吃饭。
江亦舟轻轻松松的便进了未央宫,这几步路,他走的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