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慕容矅的确冷静了下来,慌乱的眼球也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打了个响指,来回踱步,“你说得对。”
众人松了口气,默默地给冯公公竖起了个大拇指。
古人云,姜还是老的辣,确实有道理。
慕容矅当即吩咐道:“自从贵妃怀孕后,膳食、汤药,所有接触过的宫人、所有去过的地方一五一十的查清楚。”
“还有宫内的内些个妒妇,把她们全都押到未央宫,令御林军严加看管。”
“奴才遵旨。”冯公公拎着拂尘,迈着小碎步离去。
各宫妃嫔全都被人带了过来,包括身怀六甲的许昭仪也不例外。
她们一早就听说萧贵妃的事儿,本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万没想到,还是被当成了犯人拘到了此地。
周遭的气氛降至冰点,冻得人瑟瑟抖,三五个嫔妃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楼美人红着眼,“姐姐,陛下不会拿我们撒气吧。”
沈充仪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会的。”
“就算陛下要罚,惩罚的也是作恶之人,你我从未害过贵妃,怕什么?”
许昭仪扶着孕肚颤颤巍巍的站在院中。
“娘娘。”沉香扶着她的手不停地抖着。
许昭仪白了她一眼,“你慌什么?此事就是个意外。”
她抵眸威胁着说道:“你若在畏畏缩缩的,本宫先把你配了。”
萧长宁在产房内惨叫着,直到日头从天空正中央落到了西山坡,惨叫声这才停下。
殿门从内打开,产婆走了出来,“贵妃娘娘一切安好。”
“等移去寝殿,陛下便可探望了。”
听到这话,慕容矅紧锁的眉宇才稍稍舒展了些。
紧绷着神经的宋太医也松了口气,好在脑袋应该是保住了。
“小公主呢?”
慕容矅哑着声音说道:“抱来给朕看看。”
产婆颔,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了他。
慕容矅低头看着怀中的没了呼吸的孩子,心如刀绞。
她紧闭着眼睛,是那样的安详,也是那样的惨不忍睹,而她的身上一片片的满是青黑色斑痕。
阿兰低落的伏了伏身子,“陛下,娘娘说想要看看小公主。”
慕容矅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他迟疑了,“影七,安顿好小公主,没朕的应允,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影七应声答是。
“朕去看看贵妃。”
筋疲力尽的萧长宁平躺在床上,嘴唇干涸,却依旧强撑着。
看见慕容矅后,她紧拽着帘子,声音沙哑,“陛下,给臣妾看看女儿,好不好~”
“长宁。”他抱着她,眼神闪躲。
萧长宁嚎啕大哭了起来,“不!求陛下了,就看一眼。”
慕容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给她喂了些流食,“贵妃累了,好生休息。”
“侍奉好贵妃,外头天冷,不许让她出来。”
“是。”宫人跪地叩。
萧长宁泪如雨下,绝望的看着他离去。
天色大黑之后,冯公公押着两人走了进来,一个人御膳房的宫人,另一个是太医院的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