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的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头也不回。
元恒瞥了一眼他,欲哭无泪,这是怎么了?
之前在北渊的时候,还能莽着劲儿往前冲,如今这般畏畏缩缩的,难道是水土不服?
元恒低声提醒,“回头打个招呼啊。”
江浔的脸都急红了,骂骂咧咧的说,“可显着你了。”
身旁的元恒回怼,“勇敢的人率先享受世界。”
江浔差点儿按捺不住想要揍他的手。
对面儿的丫鬟问道:“小姐认识?”
“哦,无关紧要的人。”顾清禾的心里乱糟糟的,他放着北渊丞相不当,来洛川干嘛?
她急匆匆的转身,大踏步的进了门。
就在此刻,江浔总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回只看见了条门缝,而后门缝也消失了。
“哎~”江浔抖着手,“这、这。。。”
元恒负手而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哎!来晚了呗。”
说完之后,元恒便恨铁不成钢的先走一步,只留下江浔在风中凌乱。
他注视着紧闭的大门,目光随后转移到了火红的天边儿,“来日方长。”
月亮爬上了树梢,米白的月光洒了一地。
晋城街头,顾小晚正吹着悠扬的竹笛。
那熟悉的音律穿过大街小巷,飘进了皇宫中。
赫连婉婉坐在石阶上,每天用过晚膳,她都会静静地听着。
她抚摸上了左衣领上的指骨,这熟悉的音律让她想到了谢铮,可惜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赫连婉婉情不自禁的摘了树叶,跟着吹奏。
顾小晚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激动的不得了。
一曲终,他们同时看向了对方的方向,一道高墙,仿佛将两人分隔在了两个世界中。
这是皇宫,顾小晚知道不能擅闯,于是隔墙问道:“是何人?”
赫连婉婉不语,捂着嘴巴哽咽着。
等了许久的顾小晚落寞的垂下头,“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高墙,随后小跑回了屋内。
顾小晚听到了脚步声,想要翻墙一探究竟,但理智战胜了他。
“我每天都会来的。”
屋内的赫连婉婉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她端来凉水,不停地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燥热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的心里只有谢铮,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闯进自己生命的人充满了抗拒,可心底又有期待。
她细细的端详着谢铮的指骨,“谢铮哥哥,我好想你。”
入夜,慕容矅侧卧在榻上,他抓起萧长宁的青丝,不停地绕着圈圈。
睡梦中的萧长宁只觉得头有点儿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仰头便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陛下还不睡吗?”
慕容矅轻声说道:“我睡不着。”
萧长宁撑着起身,“要不臣妾陪陛下去走走?散散心?”
“不。”他将人按了回去,“长宁怀着身孕本就幸苦,怎能劳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