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绿草如茵,几只蝴蝶在空中翩然起舞。
身穿蓝灰色常服的江浔坐在石子上,遥望天际。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匹棕红色的马儿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马上的人正是江浔的老管家,也是他多年的老友。
“吁~”
元恒下了马,快步走到江浔的身旁,激动不已,“老爷,少爷来信了。”
他挥舞着手中黄纸密封的一方家书。
“这臭小子,总算是想起他老爹来了。”江浔眉开眼笑的扫视着纸上的黑字,脸上喜了又忧。
元恒看出了他的心思,“老爷,少爷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做父母的总不能一辈子陪着他、护着他不是?早晚都得独自面对。”
江浔骄傲的拍着胸膛,“亦舟从小就是最省心的。”
“他自请去北疆戍守边关,看这样子,弃文从武了?”
元恒附和道:“好像是。”
“罢了,随他去吧。”江浔接着往下看,紧锁的眉宇渐渐舒展开。
“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等天黑之前,我们必能赶到洛川。”
江浔颔,心中多了些许期待,“好,快三个月了,总算是赶到了。”
元恒招呼着家丁,收拾好了行囊。
一行人扮作游商从北到南,再次上路。
洛川城内,百姓们临街叫卖,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笑容。
几人朝着东侧的巷子走去,元恒说道:“前些日子,我派人买下了巷子尽头的宅院。”
“那是三品官的老宅,虽然说小了点儿,但也算的上雅致。”
江浔言道,“住哪儿都不重要,清禾可有消息了?”
元恒扬起了脖子,自豪的说道:“这是当然。”
“这城东的宅院可不是随意买的,我打听了,斜对门就是顾家。”
江浔听了,瞬间喜笑颜开,浑浊的眼球直放光,“顾家?清禾?”
“是。”
元恒竖起了大拇指,“顾家在洛川可是赫赫有名,有不少的生意,很好找的。”
“顾家家主顾辉的独生女,经常帮着打理铺子琐事,顾家的伙计都认识。”
江浔念叨着,“清禾。。。”
巷子的路短的很,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尽头。
江浔逆着阳光看过去,只见偌大的府邸矗立在山脚下,琉璃瓦熠熠生辉,门口烫金牌匾上“顾府”两个大字格外的夺目。
家丁们把马车上的行囊卸下,一包包的搬进了身后的府里。
元恒悄然移步到江浔的身侧,“要不一会儿去拜访顾老爷?”
到了门口,江浔却退缩了,“不了,头回上门,可得准备充足。”
话音未落,江浔便转身,就当他前脚要迈进门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清脆的说话声。
“小姐,咱们对门是易主了吗?”
顾清禾说道:“也许吧,他升了官,搬去江陵了。”
主仆两人手上拎着饰品,有说有笑的朝着顾家走去。
元恒看了看顾清禾,又侧目看了看自家主子,这跟着木头人一样,不回头也不会说话,真是干着急。
他攥紧拳头,索性豁出去了,他高声喊道:“顾小姐!”
刚欲进门的顾清禾听到呼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元恒正朝她挥手,他的身侧还杵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