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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加固城防深沟高垒(第1页)

靖难二年二月三十,酉时。

雁门关的夕阳,把天染得像泼了一盆滚烫的血,顺着天际线淌下来,将关墙上的青灰条石浸成一片暗沉的赭红,连墙缝里嵌着的枯草,都裹上了一层悲壮的光晕。

三万新兵的脚步声,在山道上拖沓了一日一夜,终于在日头沉进山坳前,踩在了雁门关的青石板上。刘二狗混在人群里,猛地停下脚,仰着头望向那道横亘在眼前的城墙,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这辈子,见惯了逃荒路上的土坡、云州的田埂,却从没见过这样高、这样沉的墙——三丈高的墙体直插云霄,两丈厚的石基扎进地里,每一块青灰条石都磨得光滑,却刻满了岁月与战火的痕迹。城楼巍峨如巨兽,箭楼森然林立,关前那条仅容两马并行的山道,一侧是刀削斧凿的悬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风从崖缝里钻出来,呜呜地响,像亡魂的呜咽。

他不识字,说书先生讲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只当是句热闹话。可此刻站在关墙下,望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忽然就懂了——这墙,是北境最后的门,门后,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路。

“愣着找死?”身后一声暴喝,像块石头砸在刘二狗背上,“列队!各营按番号集结,敢乱闯者,军法从事!”

刘二狗打了个激灵,连忙缩了缩脖子,跟着人流往关城内挤。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混着马蹄印里的泥污与干涸的血迹,踩上去滑溜溜的,每一步都得攥紧拳头才敢挪。

关城里早已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却又乱得井井有条。先期抵达的龙牙军老卒,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背着弓箭、挎着长刀,步履沉稳地在营垒间穿梭;朔州调来的守军,扛着长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久经沙场的锐利;巴图尔统领的贺兰部骑兵,牵着披甲的战马,马鬃上还挂着草原的草屑,他们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剽悍;还有跟他一样的新兵,面黄肌瘦,眼神茫然,被人流裹挟着,东张西望,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到处都是甲胄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辎重车轱辘的滚动声,还有老兵的呵斥声、新兵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撞在关墙的石壁上,嗡嗡作响,压得人胸口闷。

刘二狗被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刀硌着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松手——这把刀,是苏大人亲手分的,是他守护活路的指望。他跟着人流瞎走,不知道要去何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乱的沙子,渺小又无助。

忽然,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肩上。那力道极大,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按塌,刘二狗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卒,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斜劈到下巴,把左眼扯得微微歪斜,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过来时,像刀子刮在脸上,让刘二狗不敢直视。

“新兵?”老卒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刘二狗拼命点头,喉咙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是……是新兵,大人。”

老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紧紧握刀的手上顿了顿——他的手又瘦又小,指节泛白,连刀柄都快握不住,却攥得死死的,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污。

“刀握得还行,没松劲。”老卒吐出一句话,语气缓和了些许,“跟我走,别乱逛,丢了脑袋都不知道。”

刘二狗愣愣地跟着他,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躲过疾驰的辎重车,绕过列队的士兵,走到关墙内侧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靠着城墙根,堆着几捆干草,已经站了百十来号人,都是跟他一样面黄肌瘦、一脸茫然的新兵,有的攥着刀,有的抱着锄头,还有的手里空空如也,浑身抖,眼里满是恐惧。

老卒走到他们面前,往墙根下一靠,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这群新兵,那眼神,像在打量一群待训的羔羊,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叫周大牛,龙牙军左营第七都都头。”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一下一下砸进每个人的心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兵。记住,进了我这都,要么好好干活,守住这关,要么死在战场上,没人会替你们收尸。”

新兵们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周大牛嗤笑一声,抬手指着关墙外那片开阔地:“你们会挖沟吗?”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一个胆大的新兵,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底气:“会……会挖地,俺在家种了好几年田,挖沟浇地,最熟了。”

周大牛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够了。”

他转过身,手指用力点了点关墙外的官道:“看见那片路了吗?那是北边来的唯一一条道,朝廷的十五万大军,要是打过来,就得从这条路上过,一步都绕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厉:“咱们要做的,就是在那条路上挖沟——挖得越深越好,越宽越好,深到能陷住战马,让那些铁甲骑兵有来无回;宽到能挡住冲车,让他们连关墙的边都碰不到。”

“不光要挖沟,沟里还要插满尖桩,每一根都要削得比刀子还利,桩尖上,全淬上毒。”周大牛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满脸刀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让朝廷的兵,踩进去就断腿,爬出来就没命!”

新兵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淬毒的尖桩,想想都让人头皮麻。

周大牛收起笑容,目光再次扫过他们,语气沉了下来:“怕了?”

没人说话,没人敢点头,也没人敢摇头。恐惧像藤蔓一样,缠在每个人的心上,勒得人喘不过气。

周大牛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怕就对了,谁不怕死?老子在战场上杀了十几年的人,也怕,怕哪一天,就把命丢在战场上,再也回不来。”

“可你们得记住,朝廷的大军十五万人,正从幽州那边杀过来,他们手里握着锋利的刀,身上穿着坚固的甲,眼里只有烧杀抢掠。他们要是过了雁门关,后面的云州、朔州,北境三十万百姓,男的被杀,女的被抢,老的被饿死,小的被扔在路边喂狼,你们分到的田地,你们盖的窝棚,你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路,全都会被他们毁得一干二净!”

他往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咱们站在这里,守的不是雁门关,是咱们自己的家,是咱们自己的活路!咱们就是北境的最后一道门,门倒了,人就没了;门守住了,咱们才能活下去,才能再见自己的亲人,才能再种自己的田!”

刘二狗紧紧攥着手中的刀,刀柄冰凉,却抵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坚定。他想起了逃荒路上,饿死在他怀里的老娘,想起了为了给他换一口小米,卖身给老地主、再也没见过的姐姐,想起了冻得浑身紫、在他怀里渐渐变硬的弟弟。他想起了云州的那五亩田,想起了刚搭起来的窝棚,想起了苏大人温和却坚定的话,想起了自己许下的诺言——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活路。

一股狠劲,从心底窜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他抬起头,声音颤,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都头,挖沟的工具在哪儿?俺们现在就去挖!”

周大牛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他点了点头,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拿工具来!”

几个老兵扛着镐头、铁锹跑了过来,分到每个新兵手里。刘二狗接过一把镐头,镐头很重,他几乎握不住,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跟我来。”周大牛转身,大步朝着关城门走去,身影在血色的夕阳下,拉得很长,很沉。

二月三十,戌时。

雁门关外,官道旁。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寒风从崖缝里钻出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冻得人手脚麻。刘二狗抡起镐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

“咚——”一声闷响,镐头撞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麻,手臂酸,地面上,只刨出一小片土渣,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没留下。

他咬着牙,没吭声,揉了揉麻的虎口,再次抡起镐头,又一镐,再一镐。镐头砸地的闷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底。

手上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被镐柄磨破,鲜血渗出来,沾在镐柄上,又冷又黏,钻心地疼。他不管,只是死死攥着镐柄,一遍又一遍地抡起,一遍又一遍地砸下。泥土混着鲜血,粘在他的手上,结成了一块黑乎乎的痂,他浑然不觉,眼里只有脚下那片冻硬的土地,只有心底那个坚定的念头——挖深一点,再挖深一点,守住这关,守住活路。

身旁,上百个新兵跟他一样,抡着镐头、铁锹,在冰冷的夜色中刨坑挖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只有镐头砸地的闷响,铁锹铲土的沙沙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伴着寒风,显得格外悲壮。

周大牛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望着这些白天还在田里刨土、夜里就在关外挖沟的新兵。他们面黄肌瘦,衣衫破旧,有的还未成年,有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可他们的动作,却越来越有力,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周大牛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底,却泛起了一丝暖意。他打过十几年的仗,见过无数精锐的士兵,却从没见过这样一群人——他们没有精湛的武艺,没有坚固的甲胄,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可他们有一颗守护家园、守护活路的心,有一份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决心。

这些人,正在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命,给北境挖一条活路,给北境百姓,挖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二月三十,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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