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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65章 北境动员全民皆兵(第2页)

第465章 北境动员全民皆兵(第2页)

云州城,铁匠铺。?

炉火熊熊,映得整间铺子通红一片,火星子随着铁锤的起落,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出滋滋的声响,又很快熄灭。老铁匠李四赤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烧红的铁条上,瞬间蒸成一缕白烟。他手里的铁锤,重若千斤,却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烧红的铁条上,沉闷的撞击声,在铺子里回荡,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他已经连续干了六个时辰,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每挥一下铁锤,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肩膀早已肿得老高,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铺子里,堆满了刚刚打好的刀胚、箭簇、枪头,密密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是等着送去军械库的。官府的人下午就来了,传了王爷的命令,从今日起,所有铁匠铺,日夜赶工,能做多少做多少,工钱翻倍,粮食管够,若是敢偷懒懈怠,以军法论处。?

可李四心里清楚,他不是为了工钱,也不是为了粮食,他是为了北境,为了那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人,为了守住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他儿子李大山,蹲在旁边,卖力地拉着风箱,小脸被炉火烤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风箱上,他的手臂,也早已酸麻不堪,可他不敢停下,只是拼命地拉动着风箱,让炉火燃烧得更旺一些,让铁条烧得更红一些。?

“爹,”李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心疼,轻声劝道,“咱这都干了一天一夜了,您歇会儿吧,喝口水,喘口气,我来打,我能行。”?

“你打?”李四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又带着几分期许,铁锤依旧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砸在铁条上,火星四溅,“你打的刀,软得跟面条似的,砍不动木头,更砍不动朝廷兵的铠甲,上了战场,那不是害咱们北境的兵吗?那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李大山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拉动着风箱,风箱呼呼作响,炉火越烧越旺,映得他的脸,愈通红。?

李四又是一锤砸下去,力道之大,让整个铺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火星子溅得更远了。他抬起头,望着炉火中那柄渐渐成型的刀胚,刀胚泛着炽热的红光,在炉火中,微微亮。?

“我十七岁跟着师父学打铁,打了四十年,”李四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沧桑,也带着几分坚定,“从河北打到山东,从山东逃到北境,这辈子打的刀,不计其数,够砍十个来回的,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想打,这么想打好每一把刀。”?

李大山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爹,为啥?”?

李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目光依旧望着炉火中的刀胚,眼底,泛起了一丝滚烫的光芒。?

为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刀。?

这是北境的刀,是守护家园的刀,是给那些跟他儿子一样大的年轻人用的刀,是去砍那些朝廷的豺狼、去夺走他们活路的人的刀。?

每一把刀,都承载着北境百姓的希望,承载着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他多打一把刀,前线的兵,就多一分胜算;他把刀打得更锋利一分,前线的兵,就少一分危险。?

“继续拉风箱,”李四的声音,重新变得严厉起来,却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期许,“天亮之前,这二十把刀,必须打完,一把都不能少,一把都不能差!”?

“喏!”李大山用力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拉动着风箱,风箱的声响,铁锤的撞击声,在铺子里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战歌。?

二月二十六,亥时。?

云州城北,张家村。?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洒在村口的石碾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村长张老根,蹲在石碾上,背脊佝偻,头花白,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手里攥着一袋旱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和痛心。?

动员令是傍晚送到的,县里的公差,敲着锣,满村喊,声音急促而严厉: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丁,明日辰时,务必去县城集结,应征入伍;有车马骡驴的,一律征用,不得私藏;各家各户,把存粮全部交出来,统一调配,供应前线。?

张老根今年六十六,早已过了五十,不用去打仗,不用奔赴那九死一生的战场。可他的儿子张铁柱,今年三十一岁,正值壮年,正好在征召之列,明日,就要去县城集结,就要奔赴前线,去面对那些荷枪实弹的朝廷兵。?

张老根的身边,站着一百多号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恐惧和不甘,却又透着一丝无奈——他们没有选择,要么应征入伍,守护家园;要么等着朝廷大军打来,家破人亡。?

“爹,”张铁柱站在人群最前面,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几分坚毅,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他望着蹲在石碾上的父亲,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去。明日辰时,我就去县城集结,跟着龙牙军,去打仗,去守住咱们的家。”?

张老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儿子,铁柱娘走得早,他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了媳妇,好不容易盼着儿媳妇怀上了娃,盼着能抱上孙子,可如今,儿子却要去奔赴战场,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媳妇……怀着娃呢。你走了,她们娘俩,怎么办?”?

“我知道。”张铁柱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望着父亲,又想起家里怀着身孕的媳妇,心如刀绞,可他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可我要是缩在后头,不去打仗,等朝廷的大军打进来,她们娘俩,还有咱们全村的人,都得死。与其让她们被朝廷的兵害死,不如我去前线,拼一把,说不定,还能守住咱们的家,还能回来,看着我的娃出生。”?

张老根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他也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舍不得那个还未出世的孙子,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爹,”张铁柱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张老根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石碾上,出沉闷的声响,“儿子要是回不来,您就帮我照看好她们娘俩,帮我把我的娃拉扯大,告诉我的娃,他的爹,是为了守护北境,为了守护咱们的家,才死的。”?

张老根缓缓闭上眼睛,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上,浸湿了一片泥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还是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去吧……家里有爹,你放心去吧。爹会照看好她们娘俩,会把你的娃拉扯大,会告诉她,他的爹,是个英雄。”?

张铁柱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猛地站起身,没有回头,没有告别,转身,大步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又格外孤单,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张老根坐在石碾上,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老泪纵横,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旱烟袋,指节泛白。他身后的一百多号村民,依旧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底,都燃起了一丝坚定——他们知道,是时候,为了自己的家,为了自己的活路,拼一把了。

二月二十七,辰时。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云州城外的校场上,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意。

苏清颜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那是一夜之间,从云州各县赶来的青壮,足足有一万多人。

他们的模样,各不相同。有的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是干惯了农活的壮劳力,手里握着自家的锄头、扁担,眼神坚定;有的瘦得像麻秆,面黄肌瘦,是逃荒路上饿出来的,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手里空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却又藏着一丝坚定;有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手在微微抖,却依旧倔强地站在人群中,不肯后退一步。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是流民,有的是农户,有的是小商贩,有的是手艺人,他们从未当过兵,从未拿起过刀枪,从未经历过战场的厮杀,可他们还是来了,义无反顾地来了。

苏清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点将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她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怯懦,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恐惧,也看到了他们眼底的坚定,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期盼——期盼着守住自己的家,期盼着守住自己的活路,期盼着王爷能带领他们,打赢这一仗。

许久,她缓缓走下点将台,脚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步,走进了人群中间。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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