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世事?”
陈长生笑了,“身为昴日星官的母亲,本体乃是上古异种大日神鸡,与截教多有旧谊。如今虽挂名灵山菩萨,却不用去听如来讲经。”
“前辈这隐居,到底是清修,还是在……避祸?”
毗蓝婆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那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陈长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身只想安度晚年,不想卷入你与佛门的因果。请回吧。”
她是真的怕了。当年的惨烈还历历在目,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谁愿意再去提着脑袋造反?
“前辈不想卷入,恐怕不行。”
陈长生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这一局,不仅关乎截教,更关乎……妖族。”
“嗡!”
陈长生大袖一挥。
一口古朴、沧桑、散着镇压鸿蒙诸天恐怖气息的铜钟,凭空悬浮在千花洞上空。
先天至宝·混沌钟!
“铛——”
一声钟鸣,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召唤。
作为禽鸟类得道的毗蓝婆,在听到这一声钟响的瞬间,灵魂深处的血脉本能地战栗起来。
那是对妖族至高皇者东皇太一的天然敬畏!
“这……这是……”
毗蓝婆手中的绣花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颤抖着想要跪拜。
“混沌钟……东皇陛下的钟……”
陈长生收起混沌钟,语气变得柔和:
“前辈,妖皇虽逝,但妖族的脊梁不能断。”
“我不需要你上阵杀敌。我只需要你出山,助百眼炼制毒阵,破了佛门的金身。”
见毗蓝婆还在犹豫,陈长生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事成之后,我许你儿子昴日星官一个前程。”
“他现在在天庭当差,虽是正神,却也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司晨官。入我人道封神榜,我封他为大日星君,不受玉帝管辖,享人道气运,逍遥自在。”
“为了儿子,前辈也不愿赌一把吗?”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毗蓝婆的心理防线。
母亲为了儿子,是可以豁出命的。
“罢了……罢了……”
毗蓝婆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的绣花针。
这看似普通的针,实则是她在其子昴日星官眼中炼出的纯阳法宝,专破百眼的毒气,也能中和剧毒。
“这三界,终究是乱了。”
毗蓝婆站起身,朝着陈长生微微一拜:
“既然手持东皇钟,又许下如此重诺……”
“老身这把老骨头,便陪真人疯一把。”
“这绣花针……便借给百眼,去炼那灭佛毒阵吧!”
陈长生嘴角微扬,看向身后的百眼魔君与小白龙:
“毒阵拼图已齐。”
“下一站……朱紫国。”
“那里,还有一位人皇等着我们去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