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就没了,还替翠园疗养院洗军火款?”
王振华把资料页压在洗手台边,水汽还挂在镜面上。
绷带从左肋绕到后背,英子站在身侧,手停在收口处。
“户籍记录是真的,火化记录是真的,骨灰寄存也是真的。”
“人没了,账户还在动。”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拨给杨琳。
线路接通,键盘声先传过来。
“华哥,我刚要找你。”
“宫本月子。”
“查到了。”
“说。”
“这个身份不干净,干净得过头了。”
杨琳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随后投影接入浴室外的屏幕。
英子伸手把门拉开一条缝,屏幕光切进来。
“宫本月子,昭和十七年生,横滨人,二十七岁接手一家贸易会社,四十一岁成立慈善基金,十五年前死于心衰。”
“履历呢?”
“每一步都能对上,可每一步都像提前写好的。小学档案,医院产检档案,婚姻档案,税务档案,连她年轻时在横滨舞厅摔伤脚踝的急诊记录都有。”
李响在隔壁床上开口。
“做得太全,就是假。”
“对。”
杨琳语很快。
“我把宫本月子丢进东亚站数据库做交叉,撞出来一组旧文件。文件被拆成了四十六段,分别藏在经济援助,宗教交流,医疗合作,难民安置几个目录里。”
王振华从浴室走出来,英子把衬衫披到他肩上。
“谁建的壳?”
“深渊。”
屋里静了半拍。
杨琳继续。
“建档时间是一九七九年,宫本月子只是其中一个。同批次还有六个身份,分布在日本,韩国,南岛一线,菲律宾。全部都有死亡记录,全部保留了海外账户权限。”
英子走到屏幕前,指尖点在宫本月子那张老照片旁。
“死人的身份,用来养活人。”
“更麻烦。”
杨琳切出第二张图。
七个名字被红线连到一个标记上。
“这批身份对应的是深渊亚太区的影子委员会。每一个壳,都是一个席位的白手套。”
李响摘掉耳塞,撑着身体坐起来。
“审判者不是亚太最高联络官?”
“联络官是跑腿的。”
杨琳这句话带了火气。
“华哥,我们被他骗了。审判者要么不知道铃兰的真实级别,要么他把最要命的部分吞了。渡边菜子不是外围合作者,她是影子委员会第四席。”
英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压得白。
“我母亲?”
“柳川会长,严格说,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杨琳没绕开。
“她的级别高于审判者,跟上海被华哥打死的大卫同级。大卫管亚太财务和实验转运,铃兰管日本本土的人脉,医疗壳,政治献金,港口通道。”
王振华走到桌边,把湿往后捋。
“她忍了三十一年,不是为了报复柳川家。”
英子接住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