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芝。
王振华说出这个名字,掌下的桌沿裂开。
老杜在电话那边收起了多余的话。
“材料已经进系统。”
“省商务考察团的批件是真的,章也是真的。”
“递材料的人很懂流程,走加急通道。”
“天一亮,林浅浅本人就会接到通知。”
杨琳敲键的手停了停。
“老杜,能撤吗?”
老杜骂了半句。
“王振华,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只要上飞机,人就在灰鸽的棋盘上。”
“她不上飞机,灰鸽就知道国内线漏了。”
“你想拿林浅浅钓人?”
“我拿自己钓。”
王振华松开桌沿。
“老杜,批件别动。”
“盯递材料的人,谁改签,谁补表,谁打电话催流程,全记下来。”
老杜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在火场救人,现在把活人往火边放。”
“她是我的人,我会接她落地。”
“东京现在就是火坑。”
“我在火坑里等她。”
老杜没再劝。
“我给你压到天亮。”
“天亮后,国内官面有人问,我只能说没看见。”
“够了。”
线路切断。
指挥室里,设备灯一格格跳动。
李响靠在椅背上,胸口绷带透出血色,卷口的七杀刀横在腿边。
“老板,要不要我回东莞?”
“你现在回去,半路就得进医院。”
“能走。”
“能走也不许走。”
王振华看向杨琳的屏幕。
“林浅浅护照状态。”
杨琳重新接入国内资料库。
“有效。”
“赴日材料补得很全,她被塞进商务团随行翻译位置。”
“这个位置很脏,真查起来,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能进名单。”
英子站在门边,手里的医药箱压在腿侧。
“老板,灰鸽在逼你亲自接人。”
“他想让我离开横须贺外海。”
“太平洋黎明号还在外海三公里,桥本也在船上。”
“你只要分神,那条船就有机会走。”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到桌面。
“船不能走,林浅浅也不能出事。”
杨琳抬头。
“我能绕一层调横滨海上保安厅排班。”
“越源刚被你捏住,他可以用防卫省名义压住横须贺外海,不过他肯定会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