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在身边了,路只能自己蹚,错也得自己踩着试。
沈路成就靠在书桌边,不插话,中途默默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抬头,他眨眼,两人对视一笑。
他心里一暖,夜里总爱冒头的那点不安,都悄悄化没了。
至于自家媳妇正不正常?
早不想了。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出比她心肠更好、更实在的人了。
这晚她忙完合上本子,墙上的钟早过了十二点。
沈路成果然没食言,没闹腾,只是轻轻把她圈进怀里。
可慕锦云睁着眼,一点睡意没有。
满脑子都是胡云生随口扔出来的那五个字。
余门十三针。
爷爷跟这个人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交情?他咋连余门十三针都门儿清?
爷爷这辈子没提过半个亲戚,这人八成是爷爷老对头的后人,搞不好还是冲着旧账来的。
得再探探底才行。
岛上添了新丁,大伙儿都乐呵坏了。
第二天天刚亮,齐成就先给家里挂了个电话报喜,接着拎着糖盒子挨家送糖。
慕锦云拉着杨冬雪一块儿去了许美玲家探望。
看见母子俩气色不错、吃睡都稳当,俩人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许美玲感动得眼圈红,硬要把慕锦云认成孩子干妈。
慕锦云当场头皮麻。
干妈?
她自己都还八字没一撇,更别说当妈!
话没说两句,转身就溜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几天过去,许美玲出院那天,齐成在家摆了两桌酒,热热闹闹请街坊来吃饭。
慕锦云和杨冬雪特意跑合作社拎了猪蹄、黄豆、黑芝麻这些下奶的好东西。
半道上撞见沈路成,他朝慕锦云招招手,压低声音说。
“我小姑要来咱医院瞧病,想见见你。”
“你小姑?”
慕锦云脑壳里立刻蹦出那张脸。
尖下巴、吊梢眼,说话像拿针扎人,谁碰上谁心梗。
连她婆婆当年在家抬不起头,一大半功劳都得记在这位姑奶奶头上。
嘴上说看病,谁知道会不会是先来踩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