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多亏您及时出手,要不是您上了那车,后果真不敢想。”
“多亏了慕锦云搭了把手。”
胡云生没抢功劳,可一提这名字,眼皮就狠狠抽了一下。
他猛地反应过来,邹知禾刚才那副说话调子,活脱脱就是慕锦云本人在开口!
连那句轮不到外人操心,都一模一样。
胡云生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不用猜,下午自己悄悄盘算的那点事,准是被慕锦云一眼看穿、顺手给掐灭了。
这女人啊……
他摆摆头,像甩掉什么似的,心里一下亮堂了。
早说过洛清冉压根儿不是慕锦云的对手。
果不其然,这人脑子转得快,心思细,真不是盖的。
他对慕锦云,倒真是越来越另眼相看了。
沈路成一进门就直奔厨房,拉开橱柜取出挂面,烧水、下面。
锅里水沸了,他把面条捞起来放在碗里,又打了俩蛋,油热后滑入锅中,小火慢煎。
慕锦云饿得前胸贴后背。
放下针灸包,她抬手扯下束的皮筋,直接瘫坐在床沿上。
连端碗都懒得挪地儿,就着床边扒拉起面条来,筷子挑起吹两口气,送进嘴里。
沈路成蹲下来给她揉腰、打热水泡脚。
这些倒还寻常,最招架不住的是他盯着她看的眼神。
亮得烫人,好像她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嗯……确实挺厉害。
可之前也治过不少人啊,开方、扎针、扶脉,哪样不是家常便饭?
至于这样捧着哄着?
脸皮薄的人简直坐不住。
她抬腿轻轻一蹬:“你先让我把这口热乎的咽下去!”
“成!”
沈路成立马收手,麻利擦净灶台,刷净碗筷。
之后又拉严窗帘,安安静静等她吃完歇觉。
慕锦云警觉地竖起耳朵:“今晚别打歪主意啊,我还得赶活儿呢。”
他听了一点不失望,反而立刻接话:“写啥?我帮你整理笔记!”
“今天许美玲的针灸实录。你写不了,压根儿不懂门道。”
她打开旧皮箱,抽出个封面磨损的笔记本。
一笔一划,把许美玲的症状、取穴、留针时间全记下来。
以后翻出来就是活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