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生低头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指头。
刚把手帕放回兜里,就见门口杵着那俩人,眼巴巴瞅着他。
胡云生叹口气,认命地挪过去开门。
手刚搭上门把,屋里于立新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砸出来:“胡教授!你可算露面了!”
“我跟你说,慕秋云想出来,眼下就你能搭把手!哎?沈路成?慕锦云?你俩咋在这儿?”
于立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口直慌。
好家伙,怎么当着正主的面把事情交代了。
吕康站他后头,那点看戏的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
结果被自家教授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缩脖子装哑巴。
胡云生顺手扶了把慕锦云,指尖碰了她一下,眨眼就被慕锦云侧身避开。
但他心里偷着乐,今天这进展不错。
再拒绝于立新,嗓门都硬朗三分:“慕秋云?谁啊?没听过。这事我不管,也管不了。”
于立新脑子嗡一声,突然开窍。对啊!
人家胡云生稳得很,要整慕锦云还早着呢,哪能傻乎乎先亮刀?
他立马摆出副惋惜样儿:“唉,也是,做错事总得担着。那……我这就回绝慕秋云,不麻烦您了。”
他没等回应,径直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胡云生扭头冲俩人摊手:“我服了,他咋想的?有病吧?跑我这儿求人捞犯人?”
“我是来治病人、搞科研的,又不是开保释担保公司的。”
“是吗?”
沈路成笑着接茬,“可我听说啊,你是为洛清冉的事专程赶来的。”
“听谁嚼的舌根?”
胡云生直视他,语气平得像倒白开水,“谁传这瞎话,谁就存坏心,净想搅浑水。”
“沈团长,您可别跟着上套。”
“话传多了,总得有点影儿。”
沈路成耸耸肩,脸上半点不挂相,“我又不是神仙,当然得多琢磨琢磨。”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不眨一下眼,空气里像绷着根看不见的钢丝。
屋里吕康实在扛不住,蹭蹭跑去烧水、洗杯子、摆茶具……
不干点啥,他怕自己下一秒就得跪下喊大哥饶命。
最后还是胡云生先撤了视线,转头看向慕锦云:“那你呢?你也信这个?”
慕锦云轻轻叹了口气,刚那场眼神拉锯战,连个火花都没溅出来,实在可惜。
她弯起眼睛,一笑:“信不信不打紧。光看结果。你帮过我的地方,我也会记得。”
胡云生长长地呼了口气。
沈路成这人吧,本事大、脾气硬,可偏偏不摆架子,也不爱较劲,说话慢悠悠的,真拿他没辙。
慕锦云呢?
走的是另一条路,直来直去,从不绕弯子,说话却经常能点中要害。
他现在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为啥这俩人跟洛清冉怎么也搭不上话?
说白了,他那位师妹啊,干什么都爱躲在暗处,神神秘秘。
“行,那我也不掖着了。”
他摊摊手,“洛清冉找我,就为两件事,一是还惦记着自己能回得来,二嘛,想让我替她兜个底。”
“实话说,我本来也打算帮一把,咱自家人,哪能眼睁睁看人被踩进泥里?可这几天我问明白了,整件事全是她自个儿搅和出来的,她这是活该撞南墙。”
他转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两本厚书,顿了顿,又摸出一本《现代医学入门》。
他把三本书一并递给慕锦云:“国内教材大多偏中医,这本讲的是西医,你先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