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雪一摆手:“他嫌人家娘里娘气?哼,那是他眼神不好使!”
慕锦云:“……”
邹知禾:“……”
当晚夜校搞月考。
洛卫东往讲台前一站,眼睛扫一圈,谁动笔谁偷瞄,全在他眼皮底下。
杨冬雪刚伸长脖子想抄郑金玲的答案,对上洛老师那双眼睛,立马缩回脑袋,装模作样啃铅笔头。
慕秋云走了,慕锦云一人占一张课桌,自在得很,半点不觉孤单。
她写字快得像刮风,唰唰唰就写满一页。
洛卫东一眼瞥见,心猛地一跳:这度……是不是在抄?
年轻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沈团长的爱人,要是真作弊,自己怎么收场?
当场揪出来?
等于当众扇团长脸。
睁只眼闭只眼?
那自己这老师还算什么老师?
他抿了抿嘴,缓缓呼出一口气,肩膀绷得更紧。
再说沈团长那脾气,雷厉风行、眼里不揉沙子。
自家媳妇要是干这事儿,怕是他自己第一个拎着扫帚上门来问责!
洛卫东没声儿地绕着教室转了几圈,最后悄悄停在慕锦云后头,盯住她手、盯住她卷子。
没抄,一笔一划,全是自己写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再低头看看那张字迹工整、答题清晰的卷子,心里忍不住又夸了一句,这姑娘,真有底子。
慕锦云的错题只有一道,还是那种仔细看都挑不出毛病的硬茬儿。
这回总算没让团长失望。
他嘴角一翘,慢悠悠转去别的地方。
慕锦云眼瞅着他离开,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心口那块石头一声落了地。
她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老天保佑!
监考老师一来,她就起鸡皮疙瘩。
小时候爷爷查作业,她手心全是汗,比现在摸卷子还哆嗦。
老爷子嘴上喊她小棉袄,下手可不软,医书背不全?
竹尺立马招呼手心,啪啪两下,又脆又响。
那点疼,她到现在想起来胳膊都麻。
老头儿一走,她二话不说,把那根竹尺塞进棺材。
真不是赌气,是见了就怵得慌。
她爸倒好,咧着嘴说:“留着吧,多有纪念意义!”
她当时差点翻白眼,纪念?
纪念挨打?
那他咋不把爷爷当年逼他抄《伤寒论》用的铁锥子供起来?
考试嘛,慕锦云写完通读一遍,再掐着时间默算一遍,确认全对,立马起身交卷。
沈路成果然又蹲在校门口等她。
“你咋又来这么早?又不是约好接头的探子!”
她刚走近,他一把扯过大衣把她裹严实,活像包粽子。
海风半夜疯,刮得人耳朵生疼,气温嗖一下往下掉。
他怕她吹成感冒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