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日子,还请各位多提点。”
声音软乎乎的,几个姑娘当场捂嘴,眼神都飘了。
于立新按捺不住,抢着补上。
“这位,是洛清冉医生的师兄,亲表哥!”
“哎?”
满屋子脑袋齐刷刷扭向慕锦云。
于立新挺胸抬头,神气得跟刚领完先进标兵奖状似的。
慕锦云干脆不躲不闪,冲胡云生甜甜一笑。
结果胡云生当场卡壳,傻站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于立新原想着让他露一手,震一震慕锦云。
谁能料到,人家光一个笑,就把他笑成了一尊石膏像。
还是他压着嗓子喊了两声,对方才恍过神来。
一踏进医院大门,胡云生立马凑近追问:“刚那个女的,就是慕锦云?”
“嗯。”
于立新赶紧补了一句,“早结婚了,人家是正经有主儿的人。”
胡云生嗤笑一声:“不是听说她老公生不了孩子?”
于立新瞪圆了眼:“生不了不等于碰不了!再说了,撬嫂子?你当这是过家家?”
“真捅出去,铁窗泪都给你备好了,哪怕是你,也得蹲!”
“哟,你咋这么清楚?难不成半夜翻墙去查岗了?”
胡云生抽出方巾,慢条斯理擦着手指。
于立新忽然站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胡云生点头很干脆:“她确实好看,我这辈子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姑娘。”
“素着一张脸,却亮得晃眼,又飒又清透。”
于立新倒抽一口冷气:“沈路成可不是软柿子!你真敢伸手,他能拎着枪追你八百里!”
胡云生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听好了,只要我看上的,就没有拿不下的。而且万一她先动了歪心思呢?沈路成还会护着她?怕是第一个想离婚甩包袱吧!”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于立新眼见四下没人,一把拽住胡云生胳膊就往自己办公室拖。
手刚松开,就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抖落开来。
他顾不上生气,转身把门关严实。
回头一看,好家伙,胡云生又从兜里摸出块雪白小洛巾,正擦着刚才被他攥过的地方。
于立新脸当场垮成苦瓜:“至于吗?我手又没沾泥!”
胡云生掀了掀眼皮,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你说呢?”
“……行行行,您乐意咋洁癖咋洁癖。”
于立新扶额叹气,“可你这情况,跑海边来图啥?海风呼呼刮,盐粒子糊一脸,不难受?”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玻璃上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海雾浸润后留下的痕迹。
他生怕人还没上战场,先被这环境整崩溃。
“不是你们仨电话轮番打,求爷爷告奶奶请我来的?”
胡云生语不急不缓,听着像在念诗,可于立新只觉耳根痒,这腔调,端着呢!
“那你也得肯来啊!别忘了,清冉既是你的师妹,还是你表妹,血亲加同门,双份关系!”
于立新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那又能说明啥?说白了,她自己没扛住。为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胡云生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人群里刚才那一眼,挺扎眼的。
“其实也不怪人家沈团长不挑她,谁不先看脸啊?我要是站在他那个位置,十有八九也不选她。”
他顿了顿,把方巾叠成三折,塞回前襟口袋。
于立新气笑了:“你这哪是来帮忙的?纯属来给我添堵的!”
“清冉要是听见这话,保准当场甩脸走人,说不定转身就去海边吹风冷静一宿。”
“她真敢一走了之,我还真佩服她。那我也不用大老远跑这山沟沟里来了。”
胡云生说完,把屋子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眼神跟刀子似的,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