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今儿是小慕的好日子,犯不着为个贺伊耀搅了胃口。
高高兴兴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整桌人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不断。
就贺伊耀一个人,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笑。
下午领导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拽住沈路成袖子,转头对姚志民急吼吼地说。
“司令员,您稍等,我跟沈路成有几句要紧话说!”
他直接喊名字,姚志民立马警觉起来。
这俩心腹怕是有点不对付。
他没插手,干脆给他们腾出空儿,让俩人当面把话说透。
一进沈路成办公室,贺伊耀“啪”地关上门。
“邹知禾调去服务社,是你一手拍板的?”
“对。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还好意思问?我老婆的事,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定下来?她是我媳妇,她去哪儿上班,该听我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贺伊耀肺都要气炸了。
“你这不是瞎插手,是抢我位置懂不懂?”
“瞎插手?我是团里管行政的老大,家属就业、生活安顿,本来就是我的活儿!服务社缺人手,嫂子又闲着没事儿干,过去帮忙,再合适不过。”
沈路成语气平稳。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把我当空气是不是?”
贺伊耀声音拔高。
沈路成盯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晃动。
“哦?你是打算让她一辈子不出门,在家煮饭带娃,靠你养着过日子?”
贺伊耀心一虚,赶紧转头看别处。
“……哪能呢。”
沈路成挑眉,嘴角微扬。
“那不就得了?我说的时候,你八成也会点头吧?”
贺伊耀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嗯,是。”
“那你还拧个什么劲?再说,这事的关键,是嫂子自己乐意不乐意。人家姑娘想干事,你拦着算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来,贺伊耀当场哑火。
他气得脸烫,干脆扭过脸,下巴抬得很高。
沈路成却不让他歇着,想到车上那一幕,顺口点了句。
“脑袋里灌的水,趁早倒一倒。哪些话能说,哪些话出口就砸锅,心里得有杆秤。别本想帮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提,贺伊耀脑子里立刻蹦出洛清冉那张脸。
他真要掀桌了,可抬眼撞上沈路成那张脸,扬起的手半道拐弯,狠狠搓了把头。
“沈路成!你还好意思提这个?我正想找你算账呢!以前咋没看出你这么阴?背地里告状,你咋不上天?”
“告状?”
沈路成眉头一拧,声音低了一度。
“谁跟你说我告状了?”
贺伊耀气得太阳穴直跳,伸手就朝他指过去。
“装什么糊涂!不敢认账的怂包!领导咋突然知道清冉的事?咋一口咬定全是她的问题?不是你偷偷捅刀子,还能是谁?”
沈路成听完,只觉得贺伊耀这脑子有问题。
懒得费唾沫,一把攥住他衣领,把他推出了办公室。
转身抬脚,直奔会议室找姚志民去了。
郑金玲和她妈下午陪郑村长去了趟医院检查,结果得等明天才出来。
老两口先回了家,郑金玲转身就往慕锦云家走。
慕锦云正弯腰在鹅棚边捡蛋,一抬头瞧见她来了,又看见大门口冲她直摆手的郑叔郑婶,立马朝那边扬起笑脸。
“郑叔郑婶咋不进屋坐会儿?”
“他们家里还有事儿,我爸妈非让我跑一趟,说今天多亏你在场!”
郑金玲说着还心有余悸,手里拎着个网兜,被东西撑得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