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哪儿?您自己照镜子问问呗!”
她终于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
他胸口剧烈起伏,重复两次才挤出后半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
“行了行了!走走走!”
贺伊耀死命拽人,回头冲于立新翻了个白眼。
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这时候硬扛?
于立新却全怪到贺伊耀头上。
好好的,非让人去上啥课!
结果呢?
一个老实巴交的媳妇,现在张嘴就是刀子,八成都是被慕锦云带歪的!
他盯着贺伊耀的后脑勺,恨不能盯出个窟窿来。
一扭头,现几个妇女还在那儿站着瞅热闹,顿时火气更大。
“看什么看?散啦散啦!各回各家!”
他挥手驱赶,转身拔腿就走。
剩的妇女缩着脖子,凑近了压低嗓音嘀咕。
“松手!”
邹知禾猛地甩开贺伊耀的手。
贺伊耀盯着她后脑勺那缕被海风吹乱的头,直叹气。
早该拦着她不去夜校!
多认俩字,脾气倒先涨三寸!
全是慕锦云撺掇的,吃饱了撑的瞎起哄!
他心里越想越闷,话卡在嗓子眼里,来回翻腾了几遍。
邹知禾忽然转过身,两眼像钉子一样戳着他。
贺伊耀以为她要跳脚骂街,结果她只盯了几秒,“嗤”地冷笑一声。
“亏您还是领导呢。”
说完转身就走。
贺伊耀揉着眼睛再抬头,人已经闪进自家院门了。
就这一句?
还不如拍桌子吼两声痛快!
他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跟挨了一记闷棍似的。
隔壁院子,黑灯瞎火,静悄悄的。
这帮人折腾来折腾去,主角俩倒好,呼呼大睡。
贺伊耀一进屋,话还没蹦出一个字,一只袜子飞过来,糊他脸上。
“呸呸呸!”
他赶紧把袜子扯下来,直吐唾沫。
“邹知禾!你干啥呢?”
“哎哟,真没瞅见!”
邹知禾随手指了指门边那堆脏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