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里的火苗呼呼往上蹿,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出硬挺的轮廓。
她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瞅着他。
说真的,光冲这张脸和这一身板,用点温柔手段哄个人,也不算亏本买卖。
今儿过得舒坦就成,天上掉馅饼还不接?
那才是傻子。
她坐在床沿上,脑子里反复权衡着各种可能。
要是真动手治了他的毛病,后续也不难安排。
孩子生下来,名分一撇,往后清清白白重新开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血缘这事没法糊弄,将来孩子问起父亲,她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哪怕只有一半的基因,也嫌脏。
她还有双手,有脑子,缺的只是时间。
等局势稳了,想走哪条路都来得及,犯不着用这种方式绑住自己。
沈路成似有感应般转过头来看她。
慕锦云赶紧咧了咧嘴,挤出个笑容。
“累了吧?”
沈路成见她笑得勉强,马上会错意。
“要不你先眯一会儿?反正眼下也没啥事。”
他知道婚礼麻烦,一个外乡人硬塞进这堆习俗里,不容易适应。
细算起来,这几天她就没喘过气。
尤其是今天,早上五点就被拉起来梳头洗脸。
被他这么一提,困意真涌上来了,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踢掉鞋子爬上床。
“那我先睡了,有事喊我。”
枕头贴着脸的一瞬,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能有多大事。”
沈路成边说边帮她拉好被角,又弯腰把地上横七竖八的鞋摆整齐。
去厨房灌了壶水放在炉子上烧着,回头见她眼皮都快粘上了,就没再打扰。
换了身旧衣服出门干活去了。
之前一直没空,厕所到现在还是露天的,没门也没顶。
他自个儿无所谓,可她一个女人家,多不方便。
晚上上厕所得打手电,刮风下雨更遭罪。
现在成了家,有些事不能再将就。
他先用石块铺了地面,防雨天踩滑。
又搬来先前盖羊圈鸡棚剩的石棉瓦,给茅房搭了个顶。
再找来木板钉成个方方正正的门,挂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