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卿靠在床上,扶额苦笑,许木的反向安慰也是没谁了,“若真问不出什么,那我们不就又断了线索。”
“总归靳家是跑不了的,大不了你破罐子破摔,冲到靳崤言面前把他知道的都问出来。”
自毁式的言论将谢若卿逗笑了。
视频界面忽地跳出电话来,看到“杨珍”二字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们给靳崤言设的宴席貌似就在今天,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八成没有好事。
她几乎不带犹豫就挂断,杨珍却不知停歇地继续打来。
谢若卿无法投入,索性对许木道:“杨珍打来的电话,我先挂了。”
许木哦了声便挂断。
杨珍再次打来,她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若卿你在干什么啊,打那么多次都不接。”
她的怒气不满透过手机传到这头,谢若卿面不改色,“没事我就挂了。”
“我记得你不是在找一把琴身上雕有玉兰花的小提琴,你不想知道它在哪吗?”
闻言谢若卿直接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杨珍:“我知道这把小提琴对你奶奶的意义深刻,要是想拿回来你就到安吉尔酒店的包间来。”
玉兰花小提琴是谢若卿爷爷年轻时亲手做给周奶奶的,奶奶不会乐器,一直是爷爷拉给她听。
爷爷死后她将小提琴好好封存保管着,可惜谢若卿出生后不久便丢失。
她甚至没见过真身,但奶奶时常念叨小提琴流畅泛着光泽的琴身,坚韧洁白的琴弦,以及爷爷拉奏时响起的悦耳音乐,满是怀恋。
如今却从杨珍口中再次听闻它的下落,那把小提琴果然是她偷走的。
怕谢若卿不相信,她甚至来一张照片,正是雕着玉兰花的小提琴。
“信不信由你,反正过了今晚你想找都找不到了,最好快点哦。”
谢若卿烦躁地啧声,拿起外套出门。
黑屏的手机倒映出杨珍计谋得逞的嘴脸,她转身进入包间,亲昵地拍上叶云舒的肩。
“妈妈还请了莫娜老师来,到时候你就把这个小提琴送给她。”
这是小时候叶云舒学小提琴时杨珍送的,充满了回忆。
虽然她有心理阴影再也演奏不出,但她依旧不舍,“妈妈,不能送其他的吗?我想留着它纪念。”
杨珍摇头:“只能是这把。”
叶云舒抿着唇,手指在琴包上留恋地轻抚。
等谢若卿赶到酒店,叶齐两家坐庄请的靳崤言已经落座。
看到入内的莫娜他眼中闪过惊讶,莫娜笑着跟他打招呼:“阿言,好久不见了。”
莫娜年过六十优雅柔和的气质仍旧不减,她年轻时在靳家投资的乐团担任席小提琴手。
退居幕后依然和靳家保持着联系,她教过的学生不尽其数,靳宜也受她教导过。
她与靳崤言自然相熟,他礼貌回道:“莫姨。”
叶盛年赞赏的目光投向杨珍,想来有靳崤言的长辈在场,他们项目复工就有把握了。
杨珍给叶云舒使了个眼神,她踌躇了下,终是抱着琴包来到莫娜面前。
“老师……”
话还没说完,谢若卿闯入包间,直盯着她手里的琴包,语气凌厉。
“谁允许你把我家的东西私自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