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邮轮提早返航,敖港城的港口红蓝灯交替闪烁着,外围围满了一圈媒体。
先下来的是披着衣服的受害者,有家属当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痛哭,找回爱人的情侣相拥在一起,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随即是蒙着黑布,狼狈不堪的舞会宾客被警察压着陆续走出,两侧的警察拦住激动提问的记者们,
“是我们的人报的警?”
老大摇了摇头:“不是,游轮里有警察内应,该走了。”
警车驶过,小巷中的人影早已消失。
谢若卿回国前就托段坤在连湾区买了套平层别墅,回到只有她的房子里,在镜子前脱下衣服。
手臂和身上果然如她所料,乌青一片。
手上的疼痛尚且能忍受,只要不用太大的力并不影响动作。
严重的是肚子和小腹,一晚上又是被顶又是被踹的,谢若卿呼吸起伏的幅度稍大都能感到剧痛。
“该死的J先生……”她幽怨十足地骂着。
不可否认今晚她能全身而退有他绝对的助力,但她更相信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颗好用趁手的棋子。
可惜到头来她还是不知道那人怎么认识谢若卿的,他必然已经见过她的脸。
若不是老大及时出现打断,J先生摘了她的面具后现谢若卿就是她,可能当场就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了。
对他的忌惮在所难免,谢若卿决定以后尽量避开和他正面相对。
收拾到半夜谢若卿才躺上床。
奶奶的手术在上午十一点开始,她顶着一身酸痛独自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忐忑不安的情绪始终笼罩在她心头,她双手交叉抵在额前默默为奶奶祈祷。
“若卿。”赶来的许木唤着她。
谢若卿望向她:“刚从邮轮下来,你不多休息几天吗?”
“来陪你也算休息,放心吧,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眼底的愁思浓重,许木心疼地抱住她:“还记得我被绑前跟你说的线索吗?”
见谢若卿从手术室分出一半心思,她继续道:“那场车祸的源头和靳家老爷子病身亡有间接关系。”
她最初接近沈家就是因为父亲和哥哥的车祸现场离沈家名下的一家工厂格外近,当初警局的笔录里就有沈家夫人靳宜的记录。
为了不打草惊蛇谢若卿先与沈安彦周旋,借机询问十年前车祸时他们的走向。
但沈安彦听到车祸就闭口不谈,像是有惊天秘密不可说,以至于从沈家调查这条路停滞不前。
“我记得车祸后那段时间没有靳老爷子病逝的新闻。”谢若卿深知越往下探寻,迷雾越是重。
“不,当年靳家的掌权人还是老爷子,为了稳住外界老爷子生病住院都是封锁了消息的,车祸当天他就在医院,这么大的家业,是人就想啃两口,更何况是底下的子孙。”
车祸,病这两者怎么扯上关系,她也不记得父亲和哥哥有提到过靳家的事。
“可我的家人根本不认识靳家的人,总不能是他们当天知道了这件事。”
许木摇头:“出事故的那辆车上有靳老爷子常用的药,那种特效药还在试验中,只有靳家这种家族才有权力拿到,碍于资本,这个重要消息被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