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我这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有多不合适。
何雨叶几步就冲到了询问室门口,推门而入。
傻柱低着头,双手戴着手铐,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整个人显得麻木又呆滞。
他脸上还留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听到开门声,傻柱微微抬了下头,一看到走进来的是自己大哥何雨叶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傻柱想躲,头更低了,可他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何雨叶面无表情,他知道傻柱的脾气秉性,动手打人是家常便饭,但如果不是真逼急了,那是绝对不会动刀子伤人的。
负责初步接收这起案子的,正好是师父李为民。
对于何雨叶和傻柱的关系,他当然清楚的很。
此刻,李为民看到何雨叶进来,又看了看吓得浑身抖的傻柱,心里就啥都明白了。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何雨叶的肩膀,低声说道:
“雨叶,初步情况都了解了,现场人证不少,李副厂长那边医院刚传来消息,人醒了,没生命危险,伤口缝了针,但这事儿性质不轻。”
“人我先交给你,按规定,得做笔录,固定证据……你……看着办吧,我去外面抽根烟。”
李为民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了。
案子是你亲弟弟的,于公于私,你都得处理,人交给你问话,我给你留出空间和时间。
“谢谢师父。”
何雨叶对李为民点了点头。
李为民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傻柱,摇摇头,背着手走出了询问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兄弟两人。
而这一次,何雨叶没有像傻柱预想的那样,一进门就揪住他劈头盖脸地大骂。
“柱子,把头抬起来,看着哥。”
何雨叶轻声说道。
傻柱浑身又是一颤,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抬起了头,但却不敢与何雨叶对视。
“别怕。”
“既然事情已经生了,怕没用。”
“现在,告诉我,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动刀?李副厂长怎么你了?当时还有谁在场?你怎么想的?一五一十,慢慢说,说清楚。”
何雨叶如此平静,傻柱傻眼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大哥不仅没打骂他,反而好像完全没怪他的意思。
这让傻柱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了一点。
“大哥……我……我今天心里本来就烦……烦得很。”
“李副厂长……他带着人来厨房检查,其实……其实就是想吃小灶了,又不想明说,就……就故意挑刺儿,说卫生不好,说我们精神面貌差……话里话外挤兑人。”
“我……我当时没忍住,就……就骂了他两句。”
结果他……他就急了,说要……要叫保卫科来抓我……”
“大哥,你知道的,我最近心里憋着事儿(火气大,一听他要叫保卫科,我……我就觉得完了,反正都完了,不如……不如豁出去了……”
“然后呢?”
何雨叶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骂他了,骂得挺难听的……他……他也骂我,说要处分我,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我当时就想着拉他垫背!”
“再然后就……动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