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傻柱说的有点结结巴巴,但何雨叶也听明白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整个过程,傻柱的心情都非常忐忑。
终于,何雨叶开口了。
“照你这么说,那这个李副厂长挨这一刀是真不亏,他活该。”
“啊?”
傻柱傻眼了,抬起头看着大哥。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活该?大哥说他活该?这还是第一次,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大哥不仅没骂他,反而还站在自己这一边骂对方的。
何雨叶微微一笑。
“这李怀德身为厂领导,嘴馋想吃小灶,不光明正大,拐弯抹角挑毛病施压,这是作风不正。”
“跟下属生口角,不以理服人,反而摆官威,扣帽子,威胁叫保卫科激化矛盾,这是领导无方。”
“面对情绪激动的下属,不仅不冷静处理,反而步步紧逼,导致事态失控,这是他处置失当。”
“最重要的一点,敢欺负我老何家的人,不收拾他,怎么能行?”
何雨叶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虽然护短,但又不是不讲道理。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那股委屈和无助,被大哥这几句话就给抚平了。
有了大哥撑腰,傻柱甚至觉得自己做的对极了!
“可是……大哥!”
傻柱很快冷静了下来,经历了这件事情,傻柱好像也成熟了许多。
“我……我毕竟动了刀,砍伤了他……这……这怎么办啊?”
何雨叶慢悠悠地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别慌!这事儿,关键在那个李副厂长。”
“你这个案子,主要问题是李副厂长先引起的,不是你主动挑衅。”
“持刀伤人,听起来吓人,但具体怎么定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受害人的态度和伤情。”
“第一,伤情,你说砍在胳膊上,没伤到骨头,他晕血主要是吓的。医院那边刚才也说了,人醒了,没生命危险。”
“这说明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够不上重伤,大概率是轻伤或者轻微伤,这是对你有利的一点。”
“第二,起因,你们是工作纠纷引的冲突,他有挑事、激化的责任,不是你主观意识要伤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能搞定李副厂长,让他松口不要咬着你不放,这事儿就简单多了。”
“搞定他?”
傻柱茫然。
“对。”
何雨叶点头。
“想办法让他不追究,让他承认自己也有过错,愿意调解,只要他那边不起诉,或者同意调解处理,你这事儿,到了派出所或者法院,就有了很大的回旋余地。”
“最多就是治安处罚,批评教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再给个厂内处分。”
傻柱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激动。
“可……可李副厂长他会同意吗?我当众砍了他,他肯定恨死我了,巴不得我蹲笆篱子呢!”
傻柱的担忧全都来自自己对李副厂长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