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扇自己巴掌,说是他指挥失误……”
“老周那是钻牛角尖。”
秦峰淡淡地说。
但在战场上,谁能保证算尽一切?
陈默和赵铁柱是从其他战区调过来参加蜂鸟计划的。
如今陈默这样,他内心一直很自责。
这时候,一名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
他看了看秦峰这身邋里邋遢的打扮,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赵铁柱。
叹了口气。
“你们是他的战友吧?”
“我是他主刀医生。虽然我很想给你们一些希望,但作为医生,我必须说实话。”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
“粉碎性骨折我们可以用钢板接,但神经损伤是目前世界级的难题。”
“尤其是这种撕裂伤,断端根本找不回来。”
“我的建议是,尽快联系他的家人,做好心理辅导。”
“等他醒了,这个心理落差……很大。”
铁柱又忍不住了,冲上去抓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您再想想办法!他才二十五岁!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侦察兵!”
“他还要打仗!他还要杀敌!他不能没了手啊!”
医生无奈地摇头,轻轻推开铁柱。
“同志,我也想创造奇迹,但我只是个医生,不是神。”
“这种情况,能保住这条胳膊不截肢,已经是我们努力了一晚上的结果了。”
说完,医生摇着头走开了。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峰看着玻璃后的陈默,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医生说他不是神。”
“但我有挂啊。”
既然医生做不到,那就由他来做这个“神”。
他的兄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废在病床上。
他的职业生涯,不该由这颗子弹来终结。
“铁柱,别哭了,去弄点热乎的水过来,等老陈醒了喝。”
秦峰转过身,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可是陈默他……”
“去!”
秦峰低喝一声。
“好,我现在就去!”
铁柱抹了一把脸,大步流星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