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军区总医院。
周海龙被两名护士按在担架上强行拉去处理伤口了,
这老小子临走前还死死抓着秦峰的手,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叮嘱他一定要看看陈默。
其实不用他叮嘱。
秦峰这会儿的心,也是无比沉重。
Icu门口。
赵铁柱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那儿,几个月没见,这憨货黑了,也瘦了。
看见秦峰的一瞬间,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厨……厨子!”
他还以为看错了,秦峰目前这样子,和以前差别太大了。
“别特么像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儿掉马尿。”
秦峰走过去,重重地捶了一下铁柱的胸口,语气虽然嫌弃,但手上的力道却很稳。
“陈默人呢?医生怎么说?”
铁柱抹了一把脸,嘴唇颤抖着。
“刚从手术室出来一天了,人在里面,没醒。”
他指了指那扇冰冷的铁门,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医生说……子弹是从右肩窝斜着钻进去的,那是近距离狙击弹,翻滚效应太强了。”
“肩膀里面的骨头碎成了渣子,这还不算完。”
“最要命的是,子弹切断了臂丛神经,还搅烂了主干肌肉群……”
铁柱说到这,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厨子,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这只右手,以后可能连筷子都拿不稳。”
“以后……再也没法拿枪了。”
此话一出。
周围的路过的几个军官都停下了脚步,沉默地低下了头。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右手废了,那就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彻底终结。
哪怕陈默再怎么精通几国语言,再怎么头脑灵活。
其结果只有两个。
一是转文职。
或者,拿着一笔安置费,提前退伍。
这对陈默那种骨子里透着傲气的军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峰没说话,他走到Icu的观察窗口前。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他看着那张原本意气风的脸,
此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白纸。
由于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麻醉,陈默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
“老周怎么说?”秦峰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连长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六个小时。”铁柱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