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莲曦猛地撑起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厉声斥责道“如今民心尽失,你贸然出兵,只会自寻死路!洛桑早已做好准备,你这是把自己的兵马往火坑里推!”
她是真的慌了。她怕阿苏那倾巢而出,象郡兵力薄弱,洛桑会抵挡不住。
阿苏那低头,看着她焦急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母妃这是在担心你的好儿子?放心,我给他一个光明正大与我对决的机会。只是就他那副病殃殃、没见过血的样子,恐怕连我的刀都接不住,便会身异处。”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赫莲曦别过头,不再看他,紧紧闭上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阿苏那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反而被她这副抗拒又无力的模样勾起了欲望。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指尖划过她单薄的衣料,带着令人作呕的触碰。
赫莲曦浑身僵硬,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只能任由他肆意轻薄。心底的屈辱与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阿苏那意乱情迷、低头想要凑近她脖颈时——
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不顾守卫阻拦,匆匆闯了进来,跪伏在地,声音急切“大王子,万万不可!”
阿苏那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如同猎食的雄鹰,锐利而凶狠
“蒙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象塔大殿?”
来人正是南蛮老臣蒙塞。
蒙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身子微微颤。
“臣听闻大王子欲起兵攻打象郡,此事万万不可!”蒙塞的声音微微颤,却依旧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如今民间流言四起,百姓对您颇有微词,各部族领各怀异心,军心本就不稳。此时贸然出兵,乃是孤军深入,一旦战事胶着,后方必然生变,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字字恳切,只是眼底那丝忧虑,并非为阿苏那,而是为那个远在象郡的年轻身影。
殿内其他臣子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附和,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他们中有多少人心里也在犯愁?没有人知道。只是阿苏那如今是南蛮势力最大的人,手握重兵,坐拥王城,谁又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可阿苏那丝毫不领情,反而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不过是一群愚民的闲言碎语,也配动摇我的决策?”
“大王子,您有所不知!”蒙塞急忙抬头,眼中满是急切。
“洛桑虽无重兵,却占据民心。如今南蛮上下,人人都知您弑父夺位,早已失了天道人心。若是此时开战,士兵们心中必有疑虑,战力大打折扣。更何况,象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洛桑必定早已布下埋伏,我们贸然进攻,只会落入圈套!”
殿内依旧死寂。那些臣子们把头低得更深了,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又迅移开。他们心里何尝不知道蒙塞说的是对的?可谁又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大王子三思”?
“够了!”
阿苏那厉声打断他,周身的戾气瞬间爆。王座旁的烛火被气浪掀得剧烈晃动,光影扭曲,“我意已决,无需多言!你身为臣子,只需听命行事即可。再敢多嘴阻挠,休怪我不念旧情,以军法处置!”
蒙塞跪在地上,看着阿苏那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他忽然想起先王,想起那个永远沉稳、永远温和的老人。若是先王还在,南蛮何至于此?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臣……遵令。”
他缓缓站起身,后退两步,转身退出大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烛火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瘦削,佝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殿内恢复了安静。
那些臣子们依旧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可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有人在盘算着这场仗的胜算,有人在担忧自己的前程,有人在暗中祈祷洛桑能赢。只是这些心思,都藏在那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孔底下,谁也看不出来。
象塔外,阳光刺眼。
蒙塞眯起眼睛,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象塔,忽然觉得它像一座坟墓——埋葬了先王,埋葬了南蛮,也快要埋葬他自己了。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可他知道,无论谁胜谁败,都会有无数无辜的百姓成为这场战争的祭品。
他身为先王的旧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蛮走向灭亡。
思来想去,蒙塞心中已有决断。
他不动声色地沿着象塔外的石阶走下,避开巡逻的卫兵,绕到孔雀城偏僻的角落。这里人烟稀少,墙角堆着杂乱的砖石,十分隐蔽。他左右环顾,确认无人跟踪后,迅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上面写着阿苏那即将起兵攻打象郡,让对方早做准备。
他知道,这些情报一旦送到洛桑手中,就能让那个年轻人早做准备,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也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一旦被现,他必死无疑。可他不在乎了。他活了六十三年,先王给了他一切,他这条命,本就该还给先王。
他弯腰,将纸条塞进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底下,用泥土掩盖好痕迹。做完这一切,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道隐蔽的身影看在眼里。
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压低了帽檐,躲在一棵枯树之后,将蒙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直到蒙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从暗处走出,眼神阴狠,死死盯着蒙塞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蒙塞,没想到你还真是奸细,私通洛桑……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人低声自语,随即不再犹豫,弯腰从砖头底下取出那张纸条,快展开扫了一眼。
确认内容无误后,那人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转身朝着象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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