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原始的攻击本能。
风玉楼心里已经了然,这不是黄眉,这只是一具被人操控的躯壳,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傀。
是谁?竟把当年赫赫有名的哭弥勒,做成了只知道杀人的傀儡。
风玉楼心中疑惑,这难道真是霍有恭的手笔?
黄眉的攻势,越来越猛。
哭丧棒舞得密不透风,棒影重重,弥陀掌的掌风,在狭小的空间里纵横交错,每一招,都朝着风玉楼的要害而去。
他的武功路数,和五年前江湖上传闻的,分毫不差,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可风玉楼看得很清楚。
他的动作,比五年前,滞涩了太多。
本该行云流水的连招,中间总会有半分的停顿;本该刁钻诡异的变招,总会慢上一线。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哪怕零件还在,却再也转不出当年的度。
风玉楼的剑,越来越快。
他没有再硬接。他的身形在棒影和掌风里穿梭。丝雨剑的攻势如绵延密雨,不断落在黄眉的身上。肩膀,小腹,大腿,胸口……每一剑,都刺在非致命的位置。
他在试。
他要看看,这具人傀,到底有没有破绽。
一剑刺进了黄眉的右腹,剑锋几乎穿透了他的身体。黄眉依旧没有反应,哭丧棒反手一砸,朝着风玉楼的脑袋砸来。
一剑划开了他的右腿筋,黄眉的腿踉跄了一下,却依旧站得稳,攻势丝毫未减。
风玉楼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痛觉,不伤要害,就永远不会停。
而人傀的要害和常人也一样,只有两处。
心脏,和头颅。
黄眉再次冲了过来,哭丧棒高高举起,带着毕生的功力,朝着风玉楼当头砸下。
这一棒,封死了风玉楼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
风玉楼没有再避。
他的眼神一凛,丹田内残存的内力,瞬间全部催动,灌注到迎星剑上。
剑身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剑身泛起点点星光,剑光暴涨。
就在哭丧棒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风玉楼的身形,突然矮了下去。
他像一道烟,贴着地面,从黄眉的腋下滑了过去。
迎星剑的剑光,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一剑,自下而上,精准地刺进了黄眉的后心。
剑锋穿透了胸膛,从胸口刺了出来,剑尖精准地刺穿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黄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举在半空的哭丧棒,停在了那里,再也落不下来。
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断了的木头,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风玉楼收剑,剑身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融进了脚下的腐叶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下场,成了一具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
“啊!”一道咆哮声爆开来。
风玉楼惊觉侧目,瞳孔微缩,“糟了,是小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