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会,果然还有后手。”
风玉楼冷然一句,手指一弹,石子暴射而出。
费杰捂喉后退,眼中满是恐惧,脚下一绊,摔在火边,瞬间被火海吞噬,惨叫声撕心裂肺。
曹一飞的长剑刚放倒两个华山同门,林野的单刀已劈至面门。
刀风呼啸,带着追命人的决绝。
曹一飞急挥剑格挡,“咔嚓”一声,长剑被劈成两截,刀光未停,直劈他的左肩。
“找死!”
林野一声低喝,曹一飞踉跄后退,左肩血花四溅。
其余内奸见二人先后受伤,竟齐齐扑向各派掌门,想要擒住人质。
风玉楼脚尖点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迎星剑舞出点点寒星,每一剑都精准点在内奸的手腕或膝盖。
他的剑并不快,却招招制敌先机。
不过数息,七八名内奸已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靠拢,挡住毒蝎!”
风玉楼的声音穿透火海的噼啪声,众人如梦初醒。
虽无内力,可手脚尚在,众人当即互相搀扶着聚成几团,抽出兵器抵御。
蝎群虽密,却也怕兵刃,一时竟被阻在数步之外。
一名恒山派的女弟子被墨尾蝎蛰中脚踝,瞬间浑身僵硬,顿生凄厉的惨叫又戛然而止。
风玉楼心中郁郁不忍,手中动作愈紧,将曹一飞一击毙命。
西侧的火海已烧至廊下,楠木廊柱滋滋作响,火星漫天,硝石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霍擎苍躺在地上,看着这副景象,笑得癫狂:“烧!都烧了!霍家没了,你们也别想活!”
风玉楼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西侧是火海蝎窟,断不可能越过火海;
东侧密林隘口,蝎群也已爬去阻断了退路;
北侧火墙高丈,油布包还在不断燃烧。
唯一的生机,在南侧。
南侧是护城河,此处或仍有一线生机;
但火海蔓延的度越来越快,炽热的温度直教人脸皮生疼。
“小野,拆廊柱!”风玉楼低喝,“找粗的,垒在火前,挡火路!”
林野会意,单刀劈向一根半燃的廊柱。
“嘭”的一声,柱身开裂,他双手抱住柱尾,猛一力,粗重的楠木柱轰然倒地,正好横在火海前。
火星落在柱上,却一时烧不透楠木的肌理。
经过方才各阵营中的内奸事件,众弟子即便内力空虚,也不愿坐以待毙,跃跃欲试。
见林野此举,纷纷效仿,虽无内力,可十几人合力,竟也拆了七八根廊柱,在火海前垒起一道错落的粗木墙,堪堪将火焰阻住。
可蝎群却绕开木墙,向着南侧的人群爬来,尾刺的幽蓝在火光中愈瘆人。
风玉楼蹲下身,捏起一只被砸死的墨尾蝎,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腥气。
他忽然想起,这种墨尾蝎出自西域,性畏燥烈之灰,尤其是香灰、石灰这类燥物。
目光扫过广场中央的祭天鼎,鼎中还留着祭祀用的香灰,厚厚的一层,足有半鼎。
风玉楼不及多想,已飞身至鼎边,双手一扬,大把香灰如黑云般洒出,落在前方的蝎群中。
那些墨尾蝎遇着香灰,竟如被沸水烫到,纷纷蜷缩成球,抽搐数下便没了动静。
风玉楼见状,知道自己判断无错,当即加紧脚下步伐,带着香灰周旋于毒蝎群中。
不过片刻,爬在最前的蝎群已倒了一片。
后续的蝎群竟不敢再进,只是在原地打转,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