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先生看向湛义会阵营中端坐的李无恨,笑道:“这‘千山踏雪’的绝顶轻功,难得重现江湖,老夫不过是好奇顾倾寒和这位小友是何关系?”
李其没有说话,李无恨却抢先道:“卫大掌门,这个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这侄儿幸得顾前辈指点一二,有什么问题吗?”
卫大先生见李无恨不卑不亢的表情,心想他必有依仗,又追问道:“李总舵主,顾倾寒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年,这小友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年纪,如何能指点?”
“哈哈哈!”李无恨笑得爽朗不羁,“莫非顾前辈去哪里、做什么都要跟全武林的人交代一声?”
卫大先生脸色铁青,知道再追问下去一定是自讨没趣,更可能被人讥笑输不起,一拂袖便带着卫连城闪身回到阵营。
后面紧接着第三场、第四场比试,毫无悬念的是黄山剑宗陆永元力压朱门子弟朱兜,天刀门弟子费杰不敌衡山派女弟子钟离月。
“第三轮抽签开始!”朱老八高声道。
梦蝶庄——衡山派。
湛义会——黄山剑宗。
晋级的四个门派,每位掌门都全神贯注,门下弟子皆神采奕奕。
反观那些已经被淘汰的门派,个个垂头丧气,没有丝毫期盼,他们打心底知道若没有任何变故,他们这辈子都与《太阴宝鉴》无缘了。
晋级的门派中,除了湛义会,其他三派都是惹不起的存在,无论《太阴宝鉴》花落谁家,都毋容他人觊觎。
“第三轮比试开始!第一场由梦蝶庄水怜卿对战衡山派钟离月。”
朱老八一声朗喝,拉开了半决赛的序幕。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个娘们打架!”
“虽然每次水仙子都给我们惊喜,不过这次可能真的悬了。”
“是呀!这钟离月是衡山派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钟离月是《红袖榜》第四名,这可比水仙子的十一名高多了。”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梦蝶庄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擂台四周的议论声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经立于台上,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钟离月绿衣如翠,眉目锋锐如寒刃,身姿挺拔如孤松,手中持着一节墨绿竹杖。
她甫一落地,便将竹杖旋于身后,摆开架势,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却无半分轻视。
水怜卿握着长剑,指尖微微颤。
连续两场比试早已耗尽她大半心力,上一场为破敌动用《齐物论》,内力更是亏空严重,此刻丹田内只剩一丝微薄内力勉强支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滞涩,长剑横于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请指教。”钟离月声音清冷,手腕轻旋,腰间竹杖已然入手。
那竹杖通体墨绿,节痕分明,乍看与寻常竹棍无异,可她随手一抖,杖身竟出“嗡”的轻鸣,显然是竹里藏锋。
话音未落,钟离月身形一晃,竹杖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来,竟是衡山派独门棍法,刚猛沉厚,竹杖掠过之处,气流激荡,卷起滚滚尘土。
水怜卿连忙侧身闪避,长剑顺势撩向对方手腕,招式灵动,手上剑招依旧精妙绝伦。
可内力不足终究是硬伤,她这一剑本该快如闪电,却因丹田空虚慢了半拍。
钟离月眸光一凝,竹杖翻卷,稳稳磕在剑脊上,一股雄浑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水怜卿手臂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钟离月眸子一凛,看出端倪,手上动作却未慢下半分,对她来说,全力以赴是对对手起码的尊重。
她脚下步法变幻,竹杖如毒蛇出洞,时而点刺,时而横扫,棍法大开大合,将水怜卿的闪避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水怜卿咬紧牙关,深知硬拼必败,只能试图寻找破绽。
可钟离月的棍法密不透风,竹杖每一次落下都暗含巧劲,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偶尔她凝聚残余内力,使出梦蝶十三式,却因内力不足而威力大减,刚要建功便后继乏力。
台下众人看得揪心,琼花仙子双拳紧握,掌心全是冷汗:“卿儿内力损耗太严重了,根本撑不住!”
激战过半,钟离月忽然一声清喝,手腕猛地旋转。
那墨绿竹杖竟化作数十道杖影,威力陡增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