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看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到画面都想吐。
有看客皱眉问道:“这天弃会当真无一人能挡?莫非都是顶尖高手?”
“那是自然!”先生声音陡然拔高,“天弃会中无不是武林顶尖好手,个个身怀绝技。先说那‘无影剑’冯唐,剑快如光,杀人不见血,沈家护院的刀还没出鞘,便已被封喉;再有‘铁掌震山河’秦山,掌力雄厚,温家的青石院墙,被他一掌便拍塌了半截;还有‘鬼手’杜七,擅长隐匿行踪,可开天下之锁,据说温家药材库的锁他一根手指头就开了。”
风玉楼和玉红醇对视了一眼,纷纷想起昨夜遇到的墨三娘,也是天弃会中人。
还有那日胥口渡围攻他们的柳三刀和苏姥姥,也同样是天弃会的人。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惊叹高手众多,也有人担忧天弃会行事残暴,武林自此不宁。
凌霜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天弃会’看似锄强扶弱,实则是滥用私刑,以武犯禁。”
风玉楼点头道:“手段残暴,度量失衡,他今日能救人,他日也能害人。”
他不禁又想起了墨三娘为了执念抓活人做祭的场景。
先生话锋一转,语气压得低沉,满场再次静了下来:“列位可知,天弃会的势力,远比咱们想得更深?昨日江湖上刚传来一则秘闻——六扇门里,竟藏着天弃会的人!”
“什么?”凌霜惊得站起身,不禁看向风玉楼。
风玉楼那日跟她说过,青龙营捕头袁白与人勾结,危害一方,她没有相信。今日听到说书先生的言语,心中不免动摇。
台下看客议论纷纷,“六扇门乃是官府办案之地,怎会有天弃会的人卧底?”
先生点点头,缓缓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六扇门里最负盛名的白虎营捕头——龙子墨!”
此名一出,茶馆里炸开了锅。
“那龙子墨办案利落,武艺高强,听说为人刚正,怎么会是天弃会的卧底?”
“这话说的,天弃会做的事情不也是锄强扶弱之事吗?”
“龙捕头在江湖上享负盛名,谁能想到他竟然是天弃会卧底。”
“这不是真的吧,莫不是先生也是自己胡诌的?”
本就站着的凌霜,正要走出跟说书先生理论,被玉红醇一拽手腕,方才停住。
“列位莫急,”先生压了压手,“听说龙子墨自入六扇门那日起,便是天弃会安插的眼线,专管打探官府动向,为天弃会行事铺路。
“听闻此前他就是因被六扇门高层察觉,正要动手拿他,龙子墨才连夜潜逃,如今已是官府通缉的要犯。
“至于他逃去了何处,天弃会接下来还要对哪个作恶世家下手,龙子墨这一逃,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先生故意顿了顿,拿起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的一声响,台下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茶客们议论纷纷,许多人仍在怂恿说书先生继续讲下去。
说书先生不予理会,缓缓站起,拿起那斜倚着的阴阳幡,陡然一转,幡面从“江湖趣闻”赫然变成“算命卜卦”四字。
他目光一聚,看向风玉楼,快步向其走来。
“少侠真巧呀!想不到这里也能见到您!”说书先生热情恭敬地凑向风玉楼道。
“不是您叫我在这里继续听您讲故事的吗?”风玉楼笑道。
“有这事?”说书先生拍着脑袋,惊诧蹙眉道:“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风玉楼往板凳边上一挪,给他让了一个座,还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详聊。
说书先生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下去,喝起茶来。
等他放下茶碗,眼珠在凌霜和玉红醇身上来回逡巡,笑道:“少侠好福气啊!上次老道见少侠时,身边就一位姑娘,此番再见,又换了,还是两位。”
“是吗?”玉红醇媚眼一转,娇笑道:“上次那个姑娘漂亮吗?”
说书先生捋着胡须,似在回味,道:“当然漂亮,那简直是仙女落凡尘,只应天上有。”
玉红醇笑容一僵,道:“也就是说比我们两个还要漂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