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刀,流星碎梦,尔等可敢接下?”
林野朗喝一声,一刀拔出,刀风化作数十道精光,如流星划过天际,又在六名黑衣人之间旋绕流转。
氤氲光影编织成一股如泡影般的虚幻,让黑衣人瞬间恍惚,竟分不清刀路虚实。
转瞬之间,旋绕的流星陡然凝势,如惊雷破梦,寒光骤袭。
兵刃断裂声与闷哼齐,梦境破碎之际,六人已被刀风扫倒,面露惊魂未定之色,倏忽间便没了动静。
最先那名黑衣人一见,错愕不已,急忙后撤,与风玉楼拉开距离。
林野跃过风玉楼头顶,一刀劈落,刀气凝结成数丈长的虚影,撕裂空气急斩而下。
黑衣人知道势不可挡,急忙斜掠而出,堪堪躲过刀气。
刀气劈在地面,极其一丈多高的砂石灰尘,竟在地上留下一道手臂粗的裂痕。
饶是风玉楼见此,也不禁心惊:小野的刀法竟然恐怖如斯,若是再多练十年,待得内力深厚,必定可称天下第一刀。
“你是谁?这是什么刀法?”黑衣人脸色一沉,虎视眈眈看向林野。
“我叫林野,树林的林,田野的野。”林野慵懒又自信地说道。
“原来是你,所以方才那刀便叫惊艳一刀?”黑衣人道。
“刹那光华,星河碎梦。刚才那刀是我爹教的,流星碎梦!”林野面露自豪道。
“好一个流星碎梦,我记下了。”黑衣人饶有兴致道。
“听你这语气,你是想跑咯?”风玉楼道。
“好汉尚且不吃眼前亏,更何况我不是好汉。”
“砰!”一阵黄色浓烟骤然炸开,黑衣人的磔磔怪笑声响彻山林。
待黄烟散去,黑衣人已消失无踪。
“追吗?”林野促声问道。
风玉楼摇头,眼睛直勾勾看向了原本黑衣人站的地方。
林野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一物遗落在地。“那是……”
二人走进一看,只见一素色流苏,上方还穿着一颗上品玛瑙。
“这是剑穗?”林野问道。
“不是,一般剑穗不会穿着玉器,否则挥舞起来容易打到手。”风玉楼捡起流苏,摩挲着玛瑙道。
“那是挂在腰带上的?”
“也不是,这饰品没有卡扣宽绳,流苏丝线不缠不绕,也不是腰佩。”
“那是什么东西?我是个粗人,对这些玩意儿不在行。”林野挠着头憨笑着。
“这上边刻着‘清商’、‘泠音’几字,看来是悬挂在乐器上之物。”风玉楼给林野看了看玛瑙上的雕刻道。
“这人不像什么风雅人士呀!难不成是别人送他的?”林野思量一番道。
“这武林中舞文弄墨,弹丝品竹的人可不少,别忘了,扬州便有个霍家,号称‘萧声十里,曲镇扬州’。”风玉楼目光一凝道。
林野点点头,“这里离扬州不过半日路程,莫非真的是扬州霍家的人?”
风玉楼端详着玛瑙,道:“这东西应该是方才他掏烟雾弹的时候不小心带落的,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应该不是刻意误导我们。”
他脸色又凝重了几分,道:“如果这事跟霍家有关,那也许就非常复杂了。”
他心中暗忖:先是玉红醇偷听到龙子墨被抓后会送往扬州霍家,再是《太阴宝鉴》重现霍家,继而又广召天下英雄齐聚大明寺,现在又是抓十岁以下孩童。看来这个霍家必定不简单。
林野回刀入鞘,抱于胸前道:“刚才那人隐藏武功,说明他真正的武功可能一眼就能认出来。”
风玉楼点头道:“而且他隐藏武功尚且能与我打成平手,若是显露真正的武功,恐怕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风玉楼话锋一转,道:“对了,你怎么来了?是玉红醇找到村民们了?”
林野道:“风大哥放心,村民们躲在隐秘的溶洞里,玉姐姐已经找到那里了。”
风玉楼舒了口气,道:“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林野点点头,“我们昨夜在码头边上听到有个吃酒的喽啰说漏了嘴,便连夜赶来,通知村民们先藏起来。”
风玉楼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
林野笑道:“就算不做追命人,我等也是游侠儿,我最看不得不平之事。”
风玉楼叹道:“这事暂时被我们拦下了,可在此之前,不知已经有多少孩童遭了毒手。”
林野也闪过一丝难过,“做追命人的这些年,我也见过很多怪事,但无论是什么事,受伤害的始终是老百姓。”
风玉楼愁容上脸,道:“因为世界上的欲望太多,有的人权势太盛。普通老百姓连或者都是一种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