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遇到他的人小命不保。”
“不是吧?这狗有那么厉害?”玉红醇扫视着小天,现小天的头顶高度已经到达她的腹部。
“何止厉害?我们都叫它神犬小天。”风玉楼抚摸着小天的皮毛,“等你看到它大神威的时候,就知道它有多厉害了。”
玉红醇将信将疑,绕着小天踱步道:“你叫小天?神犬?”
小天似乎看懂了她的质疑,“汪汪”狂吠两声,声音比之前更加剧烈,几近撕裂静谧的夜,犹如天降之音。
几声犬吠过后,小屋内传来细微的声响。
“看来她真的没有骗我。”风玉楼道。
玉红醇也了然看向小屋,里面的声响越盛。
“这是哪里?”
“生了什么事?”
“见鬼了,真的有鬼。”
“头好痛,他娘的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里?”
“啊……这是什么?寿衣?”
“嘘!小声点,肯定有脏东西。”
风玉楼知道那些男人终于醒了,便朗声道:“都出来吧!”
一行男人带着惊慌踉跄着走了出来,显然还没有从摄魂术中完全解脱出来,还带着几许恍惚。
当他们看到风玉楼和玉红醇,以及那只半人高的黑狗时,都不由吓得慌乱起来。
“你们别害怕,你们中了妖法,是这位公子救了大家。”玉红醇叉着腰,俨然一副女侠的样子。
“是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被鬼魂索命了。”
“我也想起来了,是一个女人……”
“难不成她是女鬼,索命来了?”
“不可能,咱从来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找谁索命?”
“你是不知道,那些孤魂野鬼,恨不得拉人下去给她作伴呢!”
玉红醇不觉好笑,以这些人的认知,确实不适合跟他们讲得太清楚,否则反而越抹越黑。
“不错,你们就是遇到了索命的女鬼。”玉红醇噙着煞有其事的表情,“不过好在遇到我们,那女鬼被我们打跑了,否则你们性命不保!”
众人面面相觑,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惶恐,纷纷上前跪倒,异口同声道谢着:“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救了我们的小命。”
风玉楼抿着唇窃笑,却也配合道:“各位赶紧自行回家,用碌柚叶洗洗身子,去去污秽。”
“是是是!”
“还有……”风玉楼指着小屋道:“这是那女鬼的道场,阴气极盛。你们以后敬而远之,也不要动它分毫,否则那女鬼还会找上你们。”
“小人知道。”
“晓得晓得!”
众人纷纷应下,脚下已经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好了,此间事了,你们赶紧走吧!此地由我们善后。”风玉楼一本正经说道。
男人们再次拜谢风玉楼二人,便头也不回匆忙离开,边走还边脱掉身上的寿衣。
“想不到风浪子还有几分当神棍的潜质。”玉红醇促狭笑道。
风玉楼笑道:“有的时候神棍说的话,反而效果会更好一些。”
“那是!”玉红醇点点头道:“与其跟不懂道理的人说道理,不如瞎扯来得强。”
“你也没说错,现在的墨三娘确实可以称之为女鬼。”风玉楼道。
玉红醇却似心中郁郁,道:“她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个可怜的人。这十年,她应该很迷茫无助吧!”
风玉楼自然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这些年她何尝不是一个人承受着所有。
孤独和寂寞,责任和负担,无助与彷徨。
这一刻最好的安慰,也许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风玉楼却没有给她,因为他不想让她有过分的希望和错觉。
“风玉楼啊风玉楼,你几时才能改改一见到女人就心软的性子。”风玉楼心中自嘲,带着一抹苦笑。
玉红醇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蔫坏,“风大浪子,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记挂我那么久?”
风玉楼始料未及,瞬间怔了一下,干笑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一直记挂着你。”
“如果我不想只是朋友呢?”玉红醇的声音低了,却带着一丝不甘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