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就想下去陪韬玉了,但我却不能死。”墨三娘淡淡道。
风玉楼眉头一蹙,却未声。
“因为我的命,不是我的。”
风玉楼心中了然,“因为有人帮你增长了功力,让你得以报仇,代价是你的命?”
“不错。”墨三娘苦笑一声,双眼暗淡无神,却似有无限唏嘘。
“那人是否一身白袍,不见真容?”风玉楼促声问道。
墨三娘点点头。
“他就是天弃会的领?”风玉楼问道。
“是!”
风玉楼终于验证心中猜想,继续探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神,他是能给我们暗无天日的日子带来一束光的神。”墨三娘脸色浮起可崇拜和感激之色。
“但是你们做的事情却不像神应该做的。”
“神应该怎么做?拯救苍生?你别忘了,这天下本就有很多人是该死的。”
“他只不过是拯救了许多像你这样的人,然后让你们去祸害苍生。”
“我们天弃会不过是要为这个不公的世道重整秩序,有什么错?”
“是非对错世人自有评说,以后自见分晓。现在我遵守我的承诺,你放了他们,我放了你。”风玉楼还剑入鞘,表明态度。
墨三娘恢复了平静,站起身来,用轻柔的动作拨动着散乱的丝。
“他们中了我的《百鬼夜行》,只要听到犬吠,就会醒来。”
说罢,转身如鬼魅般湮没在夜幕中。
风玉楼轻轻叹息,“情之一字,真让人头疼。”
当风玉楼返回小屋的时候,玉红醇不知在何处找了一面铜锣,正在紧密地敲着,那声音震得耳膜麻。
“没用的,每一门摄魂术,都有其特定的解除窍门。”
“那你说怎么办?”
“墨三娘说要找条狗,听到犬吠他们就醒了。”
“狗?”玉红醇眼珠子一转,“我刚才就看到一条。”
“在哪?”
“好像窜到那边的小树林去了。”
风玉楼在小树林中游走,想要寻找一番是否有玉红醇说的狗。
若有,便可驱赶它过去吠两声。
若是没有,得等到天亮了到附近村庄去偷一条。
他从没想过,自己风玉楼有一天会去做偷狗这种事。
幸好,他终于看到,树林深处有一对泛着幽光的眼睛正盯着他。
小树林林木稀疏,月光下还是能看得相对清楚。
确认了那真的是一条狗而非其他猛兽之后,他缓缓走近,生怕惊动它让它跑了。
半人高的大狗。
黑狗。
狗的脑门上有一道白色斑痕,活像嵌了一只竖立的眼睛。
风玉楼双眼瞪大,惊呼一声。
“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