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看着她眼中泛起的光和此刻烂漫的笑容,忽然感觉到原来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若是有人可以倚靠,她又何必经常伪装自己。
“真的!”风玉楼掏出一沓地契屋契,“就这些地契和商铺的租金,足够养得起你们了吧?”
玉红醇迅拽过那沓地契屋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难以掩饰的笑容堆满了脸上。
“够了够了!想不到我们风大爷竟然这么有钱。”
风玉楼抢过地契,收回怀里,道:“先说正事。”
玉红醇仍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当中,托着腮痴痴笑着。
“‘大盗’玉红醇不偷东西?有意思,有意思。”
风玉楼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跟上去,看看她想做什么?”风玉楼瞥了眼墨三娘远去的方向。
“不了吧!上次就是她那根银针,差点要了你的小命。”玉红醇皱着鼻子道。
“现在就她一个人,没事。走吧,再不走那些人恐怕性命难保。”风玉楼扯着玉红醇的手,没等她答应便把她拽起。
二人施展轻功一路尾随,始终与墨三娘保持一定距离。
碧春江畔,夜幕将至。
风玉楼二人远远看着墨三娘带着那列男人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崭新得像是新修的一样,单独一间伫立在江畔,显得有些孤独。
“这也许就是她以前的屋子。”风玉楼低声道。
“十几年过去了还这么新,一定是经常修缮吧!”玉红醇的语气里带着同情。
“毕竟这屋子也算是她最后的念想。”
风玉楼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跳跃的动作,示意玉红醇跟着自己。
二人身轻如燕,一跃便跃上那屋子的屋顶,落地时没有出丝毫声音。
也就是风玉楼和玉红醇二人方能有这样的身法,若是换了别人,必然暴露。
风玉楼小心翼翼掀开一片瓦片,所幸夜幕降临,并非有光透入屋内。
屋里足够宽敞,挂满了大红布条和索大的“喜”字,收拾得极其干净。
十名男人就那么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似的。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十件黑色寿衣。
墨三娘点燃红烛,用绣花针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寿衣上,喃喃自语:“韬玉,今日我给你送‘伴当’,让他们在地下继续伺候你。”
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吟诵某种咒语,一边又将寿衣一件一件递给男人。
那些男人竟然乖乖接过寿衣,自行穿到了身上,在墨三娘的指引下,又一步步走向屋脚排列整齐的十张黑漆木凳。
木凳旁摆着小小的香炉,炉内插着未点燃的红香,与黑色寿衣形成刺眼的对比。
墨三娘提着红纸伞,缓缓踱步到为的男人面前,指尖的绣花针泛着冷光,轻轻划过男人的眉心。
“韬玉,你看,他们多听话。”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刺骨的阴森。
说罢,她又拿起一根红香,用烛火点燃,就要往男人鼻尖凑去。
风玉楼心头一紧,心想那绝非寻常熏香,烟柱泛着淡淡的青黑,定是混了让人神志尽失、最终气绝的迷香。
“不能让她动手!”风玉楼低喝一声,指尖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击中墨三娘手中的红香。
红香落地,火星溅起,烧到了她的嫁衣下摆,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
“谁?”墨三娘见心爱的嫁衣破洞,猛地转头,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厉色,红纸伞“唰”地张开,伞沿射出数十根银针,直奔屋顶瓦片而来。
风玉楼早有准备,拉着玉红醇翻身跃下,迎星剑出鞘,剑光绵密,将银针尽数挡开。
墨三娘也穿过屋顶,站上了飞檐。
“墨三娘,收手吧!”风玉楼沉声道:“他们是无辜的。”
“是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