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只想多看她一眼,今日过后,他做他的浪子,她做她那前途无量的梦蝶庄弟子。
水怜卿却是心乱如麻,有怨,有恨,有心疼,还有那始终无法彻底熄灭的爱意。
风玉楼移开了目光,他不能再给她那种若即若离、虚无缥缈的希望。
琼花仙子与李信陵都在运功疗伤,谢仁伦则捂着胸口,怨毒地瞥了风玉楼一眼,踉跄着躲到一旁自行调息。
风玉楼走到一颗断树旁坐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肩头、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内力损耗大半,脸色略显苍白。
刚想闭目调息,一道清冷的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水怜卿手里攥着一小瓶金疮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看着风玉楼满身伤痕,每一道都代表了他对自己的守护,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
“药!”她将药瓶递过去,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风玉楼垂眸,没有去接,只是淡淡道:“不用了。”
水怜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漠然道:“不要以为略施小惠我就会感激你,总有一天我还是会亲手杀了你。”
风玉楼虽心中郁郁沉重,却不得不故作疏离,闭上双眼调息,没再回应。
水怜卿拂袖而去,坐到了琼花仙子身旁不远处。
一夜无话,东方破晓,所有人都慢慢收了功力。
风玉楼主动走到李信陵和琼花仙子跟前,抱拳道:“两位前辈,可有大碍?”
二人皆摇摇头,李信陵笑道:“看来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是诸葛前辈的弟子?”
风玉楼表情谦逊道:“诸葛前辈传过晚辈几句口诀,并未正式拜师。”
李信陵瞪大双眼惊道:“诸葛前辈真乃神人也,几句口诀便有如此威能。”
琼花仙子浅笑道:“李师兄,你可是和诸葛七夜年龄相仿,怎么一口一个前辈叫呢?”
李信陵一拍额头,道:“对呀!二十年前,诸葛七夜跟你这小伙子一般年纪,我当年也是这个年纪。”
他打量着风玉楼,感叹道:“我是越看你这小伙子越喜欢,怎么我就没有这种徒弟呢?”
风玉楼干笑道:“前辈的徒弟自然不会有我这般名声。”
李信陵脸色一沉道:“诶!什么名声不名声,大丈夫不拘小节。”
看着李信陵对风玉楼的夸赞和喜爱溢于言表,谢仁伦心中怒气更甚,目眦尽裂般瞪着风玉楼。
风玉楼道:“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出谷吧!”
琼花仙子惊疑道:“那地道真的可以出谷?”
风玉楼点头,“千真万确,我已经出去过一遍。”
李信陵道:“好,那出去再说。”
风玉楼带着众人来到地道口,让他们先下去,又回头看了看。
“不知道上官扬眉那家伙是否还活着,且给他留个记号吧。”
说着,便用迎星剑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并在地上雕下大大的“出口”二字。
不多时,众人皆到达了出口的密林处。
“总算出来了。”谢仁伦心中大喜。
李信陵却叹了口气,“不想此行如此狼狈,惭愧惭愧。”
谢仁伦忙恭维道:“前辈无需自责,您的神威我们有目共睹,这次主要是狡诈之徒太多了。”说罢便侧目睨视着风玉楼。
李信陵摇头道:“看来这伤势,不回去修养个一年半载,恐怕难好。”
琼花仙子道:“还有些门人在入口处,想必等得焦急,我们抓紧跟他们汇合吧。”
李信陵点头道:“不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