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黑衣人一挥手,其余七名黑衣人分射而出,在树上树下东搜西罗。
谢仁伦上前来,对李信陵、何碧、琼花仙子几位前辈抱拳道:“他们这是?”
琼花仙子仰头望天,见七星已现,蹙眉道:“难道传闻是假的?”
何碧踱步道:“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晚辈也去找找看!”谢仁伦也翻入树池摸索起来。
“喝!”一声短促的暴喝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一只钢环已然回到了上官扬眉的手中。
“喂!你个傻鸟什么疯啊?”雷老三怒斥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上官扬眉质问道。
雷老三亮出手上的枝丫,一直往上官扬眉递去,“这是枝丫,枝丫,你要啊?你拿去!傻鸟。”
有的人就喜欢掰断一条枝丫把玩。
上官扬眉知道误会了他,但仍讥笑道:“也是,就你这猪脑袋,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雷老三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正欲难。
赵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示意其冷静,“老三,不要节外生枝!”
雷老三知道利害,强压怒火,还是将手中的枝丫重重扔向上官扬眉,“去你的!”
上官扬眉一拨将树枝拨开,见其未使用内力,也不与其较真。
见找不到线索,七名黑衣人又到茶寮和居室中翻箱倒柜,同样一无所获。
顿时场面混乱,但所有人都是围绕着神树活动,生怕一走远就错失良机。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诡异的鬼哭声打破了这局促的宁静。
哭声中还夹杂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内力稍弱者只感觉心头一紧。
鬼哭声持续了良久,犹在山谷中回荡,却良久不见有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铁面仙姑何碧第一个话。
其他人皆全神戒备,左右扫视。
唯独那伙黑衣人,只是聚拢在一起,却没有严阵以待的紧张感。
倏忽间,一道男人的身影从天而降,迅落于神树最高的枝干上,身法之快,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来人身形很高,但他的身上却没有几两肉,反而像一条干瘪的咸鱼。
他的脸干瘦得像只剩一层皮裹在骨头上,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深凹的眼窝里挂着两颗死灰色的眼珠,像死鱼眼般突出。
垂落的散,再加上身上一件无半点花纹的纯色玄袍,更像勾魂索命的黑无常。
最让人忌惮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是青黑色的,手指像干尸一样修长,指节异常粗大。
指甲剪得很工整,指甲缝里却嵌着暗红的泥,或者说,这是干涸的血。
没有人再问他是谁。
从他青黑的手,死灰的眼珠,干瘪的鬼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血手鬼王仇哭。
他是近十年来,江湖中最恐怖的人之一。
他的恐怖不是因为他的武功高强,而是来源于他纯粹的杀戮,他杀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甚至你都不用看到他,只要他看上了你一身的精血,你就要死,死得不明不白。
他用鲜血淬炼他的手,所以叫血手。
江湖中所有孤魂野鬼奉他为王,所以他叫鬼王。
没人知道他的血手有多恐怖,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当仇哭出现在神树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离开神树,退出几丈开外。
除了玉红醇。
她依旧在认真搜寻着线索,竟一点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当她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仇哭已用看猎物般的眼神贪婪地锁住了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吃掉。
血手动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