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步而行间,他突然瞥见一旁有许多的萤火虫,闪烁的荧光像极了天边的繁星。
他促狭一笑,一个主意在心中油然而生。
李信陵紧跟在玉红醇后方不远处。
纵然庐山剑宗主修剑道,但像他这种老家伙,内力自是极其深厚。
就算没有修炼特别的轻功身法,普通的轻功也能使出不俗的效果。
但他始终无法越玉红醇,只能紧跟其后。
玉红醇也不禁暗忖:这老家伙,内力竟然这么充沛。再这样下去,迟早追上我。
李信陵也在心中嘀咕: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轻功,看来不仅是修炼了高明的轻功身法,自身的资质也是百年难遇。
上官扬眉与何碧并驾齐驱,只是自顾地追赶,谁也没有动手。
毕竟此行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星络缠丝,而不是结仇。
再后方是西渡二使,他们并未被上官扬眉拉开多大的距离。
水怜卿紧随其后,虽然她的武功、内力、轻功都无法跟前面的老江湖相比,但梦蝶庄的底蕴却是不容小觑的。
《梦蝶十三式》、《无用神功》、《天运掌》、《大椿经》、《齐物论》、《逍遥游》……
随便拎出来一样,都是当世绝学。
水怜卿的轻功身法正是《逍遥游》。
琼花仙子步惊人,已跟上了水怜卿。
八名黑衣人后来居上,已然追上谢仁伦。
当风玉楼看到身旁又一道黑影疾驰而过时,他已经成了谷内的最后一名。
他不禁自嘲,想不到有一天风玉楼在轻功的比斗中最是无用。
从来没有人绘制过断丝谷的地图,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哪一棵树是千年神树,更没有人见过星络缠丝长什么样。
传闻千年神树原本有“守树人”,世代守护照料神树,从山洞中的留言看来,守树人或已死绝。
但所有人都清楚,既然此前有守树人世代照料,神树之处定然精心修葺,一眼便知。
所以他们在疾驰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且千年神树于万千树木中,必然鹤立鸡群,极易辨认。
玉红醇突然停了下来,落于一块巨石之上。
她的眼前赫然是一颗参天大树,树干足有十人环抱之大。
树池周围还有一圈围栏状的树围石。
在树的周围不远处,还搭建着茶寮和居室。
想必这就是千年神树无疑。
但令玉红醇不解的是,这棵树虽然仍是枝繁叶茂,但并不见任何星络缠丝的痕迹。
她当即跃到树上,仔细查看起来。
在她跃上树的一刻,李信陵也到了。
跟玉红醇的表情一样,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没有对玉红醇出手,因为他知道,无论谁率先拿到了星络缠丝,只要他想要,终究会是他的。
而他自诩一代剑士,这种像猴子一样的爬树行为,还是能免则免。
玉红醇于大树上游走,别说星络缠丝,就连树的一根垂须都见不到。
“难道是还没长出来?”玉红醇疑惑自语道。
何碧与上官扬眉几乎同时落地。
何碧自诩一派长老,习武多年,却不料今日差点在轻功上输给一小辈,脸色自然不好。
上官扬眉却是大喜过望,又见玉红醇已然在树上翻找,也急忙跃到树上。
何碧看出了李信陵的心思,自然也没有了上树的打算。
武林中的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为他人作嫁衣裳这种事已是家常便饭。
“什么都没有?”上官扬眉越找越急。
在琼花仙子的助力下,水怜卿他们与西渡二使也同时到达。
见状,西渡二使也不假思索地跃上树去,水怜卿亦是不甘落后。
所幸这树足够大,大得可以继续容纳多几人。
一顿翻查后,众人皆无所获。
这不禁让所有人顿生疑窦,“是还没长出来还是说已经凋谢了?”
于是有人开始翻找地上的痕迹。
八名黑衣人也到了,谢仁伦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