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人群又走出一中年男人,面白无须,头却已花白,眉宇间正气凛然,着一身青白色剑袍。
他的身后弟子最多,约莫三十人,男女参半,月白绫罗剑袍,襟绣七十二峰水墨图,手握长剑。
中年男人道:“莫非仙姑认得这名女子?”
那道姑正是云台观的执法长老——铁面仙姑何碧。
何碧肃声道:“李师兄,试问这江湖中还有几个这般一袭红衣的女子?”
中年男人便是庐山剑宗的席剑士——飞流剑李信陵。
李信陵当即会意,“莫非仙姑说的是‘大盗’玉红醇?”
何碧恨恨道:“不错,此子半年前曾偷盗云台观,所幸被我拦下。”
玉红醇笑眼盈盈看着何碧,轻声娇柔道:“仙姑真是好记性。”
说着她便缓缓解下脸上的面纱。
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她的脸像有一种魔力,牢牢地拴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许多女弟子都不禁掩口惊叹,眼中或是向往,或是自卑,或是妒忌。
在淡黄的火光下,她就像来自异域的魅魔,带着一种原始的诱惑力。
在场的但凡是个男人,都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这娘们长得可真带劲呢!”右边一道粗鄙的声音传来,一刀疤光头胖子正抹着哈喇子,色眯眯地盯着玉红醇。
“天涯四美果然名不虚传……”一男子痴痴地看着玉红醇的脸,脸上尽是向往,口中喃喃道。
玉红醇吃吃一笑,媚眼如钩般钩向男子道:“原来是天刀门少主谢少侠,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男子便是天刀门门主谢天地的独子谢仁伦。
谢仁伦脸上一红,抱拳回礼。
他的身后只零星站着五位同门。
何碧斜视了谢仁伦一眼,讥诮冷笑道:“谢少侠,这狐媚子最会惑人心智,注意把持呀!”
“哈哈哈……”右边又一道狂放笑声传来,一红红须的虬髯汉子嗤嗤道:“这道姑怕不是年轻时没有男人看她,所以现在见不得人家看漂亮的女人。”
何碧嗔怒上脸,拂尘扬起,“你们西渡教,找死!”
虬髯汉子张开双臂,朗声道:“来呀!我们西渡教难道怕了你们云台观不成?”
云台观和西渡教众人顿时摆开架势,剑拔弩张。
“仙姑,我来助你!”天刀门谢仁伦弯刀一拔,身后同门一时间也抄起武器。
“诶!你们要打,我没意见,不过可否先让小女子过去。”玉红醇柔声道。
那刀疤胖子诡笑道:“过去?我们这么多人都过不去,你能过去?”
玉红醇看向谷口,只见一个比人略高一点的洞口。
洞口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活像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这种感觉无疑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人对黑暗的恐惧来自于它的未知。
玉红醇汗毛一竖,蹙眉问道:“难道这里面有鬼?”
胖子轻蔑道:“鬼?我们就是鬼,还怕鬼?”
谢仁伦突然温声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洞口是入谷唯一的路,但洞内通道狭窄,无法使用轻功,而且布满机关。刚才这西渡教和我们天刀门都尝试进洞,都是没走两步就折了些门人。”
“嘿嘿!”胖子讥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都杵在洞口干嘛?”
玉红醇纵目四顾,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
谢仁伦道:“这山谷两边山峰高耸入云,且层峦叠嶂,所以只有这一处入谷的通道。”
玉红醇眼波流转,“看来当时建设这断丝谷的人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风玉楼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他宁愿当个哑巴。
因为面前的这几个门派,无一不是高手如云。
庐山剑宗,三山五岳八大剑派之,除却少林武当外,俨然有正道魁之势。门派中竟有三人入选“中原十三剑士”。
云台观,武当分支门派,主修道门玄功阴阳双剑,观主路慢慢位列中原十三剑士之一。
天刀门,刀法第一的门派。百年基业,五代传承,每一代掌门皆惊才绝艳。现任掌门谢天地刀法冠绝江湖,实力不输中原十三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