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夫人白了凌毅一眼,像是在说别在人前暴露自己是个傻子。
燕东来却微微颔,“确实是有来无回。”
“我们村里,有个用石子打鱼的渔夫,有个不带弓箭的猎户,有个四十岁还跟少女一样的大夫,还有个天天就知道刻木雕的木匠……”
凌毅如数家珍般把村里的人都数了一遍。
“大夫,木匠……”燕东来眼神迷离,似是在思量什么。
凌毅摸着胡茬,挑眉坏笑,“我觉着吧,他们不回去,不是村子里生活有多好。要么是躲赌债,要么躲血债,要么是躲情债……”
燕东来没有再搭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凌毅搭着青衣夫人的肩膀,道:“姐,我跟你说,我们村那个女大夫,听说四十出头了,但是看着比你还年轻,你说厉不厉害……”
青衣夫人没好气地矔着他,用带有杀意的眼神。
“得亏薛姑姑不在,否则你一下得罪两个女人!”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风玉楼醒了。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玉红醇已经坐上床沿,双手搭上风玉楼的手掌,“你醒啦!”
风玉楼轻眨了下眼睛示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风玉楼看向燕东来轻声道。
青衣夫人见风玉楼已醒,打了个哈欠,没打招呼便离开了。
凌毅凑过去床边,一下伏在风玉楼的身上,佯装哭泣状,“哎呀!你终于醒了,吓死人家了啦!”
玉红醇撇着嘴看着,她知道凌毅在揶揄自己。
风玉楼失笑道:“你再不起来,我就告诉薛姑姑,你到处报她的年龄。”
年龄和体重是女人最大的两个秘密。
凌毅顿时像弹簧一样弹起,坏笑一声。
“你别高兴太早……”燕东来冷漠的声音传来,把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吸了过去。
“请前辈言明!”风玉楼虽躺着,仍抱拳道。
“这伤太重,若是他人,非死即废。即便是你有‘善水诀’护体,要恢复以往的功力,没个一年半载都不可能。”燕东来负手立于窗前。
“一年半载算什么?你看这床多舒服,我可以在这里躺两年!”凌毅哈哈笑道。
风玉楼瞪了他一眼,又轻声道:“前辈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办法可以更快一些?”
“你还要快?当真不要命了么?”燕东来神情肃然,厉声道。
“不!我有一位好兄弟身陷囹圄,我要去救他。”风玉楼半撑着想起来。
燕东来严肃的神情缓和了几分,“此番出手,是看在你那木匠师傅的份上。若你还要逞强,以后便与我无关。”
“前辈放心,晚辈的命是前辈所救,晚辈定当珍摄。只是兄弟有难,恕难旁观。”风玉楼的话音间也透着决绝。
燕东来闷哼一声,“你倒是学了你师傅的性子。”
风玉楼艰难坐起,拱手道:“前辈误会,木匠师傅从未正式收过晚辈为徒,只是偶尔传几句口诀,送我一些木雕。”
燕东来平然道:“他是想你自己去悟,悟属于自己的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风玉楼似有所感,喃喃道:“法无定法,剑无定剑。”
燕东来眼帘垂了垂,道:“还算有点悟性。”
他又道:“想要快恢复功力,只有一个办法!”
风玉楼急道:“什么办法?”
燕东来凛声道:“梦蝶庄的《大椿经》。”
玉红醇掩唇一惊,风玉楼注意到了她的举措。
风玉楼道:“大椿者,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这是疗伤的功法?”
凌毅试探道:“这《大椿经》练了就能好?”
燕东来摇头,“练了没用,《大椿经》自己修炼,只会起到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的功效。”
凌毅两眼放光,“有用有用,延缓衰老,不正是男儿雄风永存嘛?”
燕东来没搭理他,接着道:“但若是《大椿经》大成者,为他人疗伤,可有起死回生,通经活脉之效。号称天下第一疗伤神功。”
凌毅双眼瞪得比灯笼还大,“那《大椿经》大成者都有谁?”
“绮霞仙子!独此一人!”燕东来端然道。
风玉楼垂眸,玉红醇颔,凌毅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