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醇知道燕东来已应下救人,当即屈膝拜倒,额头抵着满是泥痕的衣袖,声音却格外清亮,“谢前辈!”
风穿过红枫,把她的道谢声送远。
燕东来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抬手将杯中的残茶泼在地上。
“怕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次日清晨,燕东来如约而至。
他仅用一指抵着风玉楼的脉搏,闭眼沉吟。
玉红醇、凌毅、青衣夫人伫立一旁,默不作声。
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写满了焦急和期盼。
燕东来一指收回,神色漠然,“《善水诀》?”
“高人!妥妥的高人!就是《善水诀》。”凌毅竖起大拇指冲燕东来得意道。
燕东来抬眼看了看这个高大的青年后生,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你也不差!”
“我?”凌毅摆手道:“我不行,我行就不用请前辈了。”
燕东来手掐剑指,往风玉楼膻中穴一点。
原本风平浪静的房间内劲风突起,帘幕翻飞,衣袂丝也随之摆动。
隐约中风玉楼似乎动了,又似乎没动。
若是气流有色,便能看到这气流如滔滔大河,围绕燕东来周身,再绕着他的指尖注入风玉楼的膻中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归于平静。
燕东来收回剑指,负手冷然道:“好了,不多时自会醒来。”
玉红醇上前恭敬作揖,语气带着感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青衣夫人噙着笑,撞了撞凌毅的手臂,“你看,整得一个女主人一样。”
凌毅朗声大笑起来,这也是他为风玉楼感到开心。
燕东来被笑声吸引,又打量起来凌毅。
凌毅与他四目相对,咧开嘴朗笑,“高人就是高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燕东来朝他走近,突然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内劲运转。
凌毅猝不及防,不及思量,当下运起内力抵抗。
两人不动声色,看着只像一个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凌毅的鬓角滑落,不多时已是汗如雨下。
燕东来搭着凌毅肩膀的手轻轻捏了一捏,凌毅的神情方才轻松了许多。
“他已经够让老夫吃惊了,没想到你也不遑多让!”燕东来淡然道。
凌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瞪着眼睛茫然看着燕东来。
“你就是凌毅?”燕东来问道。
“不错,就是我!”凌毅的语气不卑不亢。
“是谁传的你这一身‘八九玄功’?”
“我们村的铁匠。”
“哦?铁匠?”
“不错,我们村的铁匠可厉害了,他断了一只脚,还能拄着拐杖打铁!”
“你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们都在‘无回谷’长大,从小就是好哥们。”
“无回谷?”
“不错,无回谷——有来无回。”
玉红醇顿生疑惑,但她没敢插嘴,燕东来却说出了她的疑问。
“难道这无回谷凶险万分?”
“当然不是,我们那里民风淳朴得很,哪来的凶险?”
“那何谓‘有来无回’?”
凌毅噙着笑,一拍大腿,“来了就不想回去了,不就是有来无回么?想不到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