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簌簌作响。
阳光透过叶子,印出斑驳杂乱的光影。
光影晃动在每个人的脸上,却映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玉红醇和沐君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唐银在阴狠黠笑,这一次,他一定要风玉楼死。
青袍客离风玉楼只有七步,若他出手,风玉楼绝无一线生机。
但风玉楼依旧微微笑着,他很从容。
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从未手足无措过。
“你很好。”青袍客的声音很冷,似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前辈谬赞!”风玉楼轻轻拱手。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天地纵横三万里,江湖浪子风玉楼。”青袍客负手侧身,慢慢吟出传闻中的那诗,“我听说过你!”。
“能得前辈垂知,是晚辈的荣幸。”风玉楼颔谦逊道。
“指法,剑法,轻功,看来你会的还不少。”青袍客睨视风玉楼。
“飞花指和丝雨剑只是一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飞花指,丝雨剑?”玉红醇愕然道:“你还会用剑?”
青袍客冷笑,看向玉红醇,道:“他的剑恐怕比他的指法厉害得多。”
沐君怀颓然自语道:“原来风兄一直在藏锋,刚才一战,他根本未尽全力。”
青袍客冷嗤一声,“千章阁自诩窥尽天下,却没窥尽你,简直愚不可及。”
风玉楼温声道:“只是晚辈极少出剑,所以见者甚少。”
青袍客淡淡道:“楚西洲传你指法,顾倾寒教你轻功,这两样练精了,又何必出剑。”
沐君怀如遭雷击,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愕道:“碧落郎君楚西洲,千山踏雪顾倾寒?”
唐银也已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可能,他们已在二十年前就杳无音讯,怎……怎会是……是他的师傅?”
当听到顾倾寒的名字,玉红醇顷刻动容,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眼神迷茫,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
青袍客回身凝眸正视风玉楼,笃定道:“不仅如此,你还学了我四弟的剑术。”
风玉楼眉头一蹙,茫然道:“前辈的四弟?”
青袍客微微颔,道:“你身上有他的剑意!”
风玉楼道:“晚辈并未曾跟哪位师傅学剑,只不过是一位刻木雕的木匠师傅传了晚辈一些口诀和心法,晚辈通过观摩木雕自创了一套粗浅剑法。”
唐银的脸色从阴狠变得惴惴不安,“难道他俩有旧?”
“《大梦悲秋剑》若是粗浅剑法,那老夫的剑法就是垃圾都不如了。”
虽是自嘲,他的语气却带有几分斥责。
风玉楼拱手道:“晚辈不敢!”
青袍客冷哼一声,似笑非笑,“你说的也没错,你仅从木雕刀锋中领悟,所得有限,创出来的自然是粗浅剑法。”
“前辈,弄死他!”唐银不知何时已上前来,躬身轻声道。
青袍客顿时面露愠色,长剑往地上一杵,唐银顷刻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直跌到七丈开外。
“以后我说话,少插嘴。”青袍客淡淡斥道。
真正的威仪无需厉声彰显,唐银不甘地点头,“知……知道了。”
“我此前欠唐家一个人情,答应了他出手一次。”青袍客敛容道。
“前辈请赐教!”风玉楼拱手作揖。
“那就让我看看,你领悟的粗浅剑法吧!接剑!”青袍客剑指一划,沐君怀手中的曲水流觞剑突然脱鞘而出,直飞风玉楼。
风玉楼接过剑,挽花垂手,剑尖指地,摆开架势。
“我既受人所托,便需忠人之事。”青袍客声线平直,无半分波澜,“我只出手一招,只用三分功力,只要没死,都算你赢。”
风玉楼却已明显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剑气如惊涛骇浪。
唐银不解为什么青袍客不出全力,却不敢问出半个字。
玉红醇与沐君怀已同时退出几丈开外。
乌云开始聚拢,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