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我要!”一道豪迈的声音如洪水般袭来,显然来人内力极其浑厚。
一个中年和尚,东倒西歪地摸进了客栈,身形健硕,络腮胡子,手里拿着酒坛,满脸通红。
他一来便坐到肖骁坐的桌子前,手杵着头,差点要睡去。
“三无和尚?”蔡宝其、陈果汉、黑袍男子、肖骁同时认出了他。
风玉楼剥着花生,没有去看三无和尚,反而经常去观察黑袍男子的动静。
“三无和尚?夫君你听说过没有?”玉红醇柔声道。
风玉楼悠然道:“好酒而无量,好色而无胆,好赌而无胜,所以叫三无和尚。”
蔡宝其给陈果汉递了一个眼色,却听三无和尚慵懒道:“别着急走啊,不来跟和尚喝两杯么?”
蔡宝其诡笑道:“你这秃驴好酒而无量,还是不喝了。”
三无和尚厉声道:“哼,不喝可以,东西留下。”
蔡宝其又给陈果汉递了一个眼色,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果汉走向三无和尚,又是如刚才那般,平平无奇的直冲拳向三无和尚打来。
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永远不过时。
三无和尚虽然不及陈果汉的身形巨大,却也是魁梧奇伟,他同样一拳冲出,跟陈果汉对碰起来。
“当心!”风玉楼对玉红醇疾声提醒道。
“嘭!”两拳相碰,撞钟般的巨响伴随着强大的内力冲击爆开来。
小酒舍本就是木头搭建,在这一冲击之下自内而外爆轰崩解。
同一瞬间,众人也运用轻功掠出酒舍,躲避坍塌的屋顶和四散横飞的断木。
风玉楼掠出酒舍的同时,目光同时锁定两个人——黑袍男人和持剑的青袍客。
青袍客不知何时已经掠到店家和小二的身旁,拽着两人躲避坍塌,跃出酒舍,身法之快只留残影,饶是风玉楼也自叹无法做到举重若轻地拽着两个男人施展如此轻功。
蔡宝其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便要逃跑。
一根长鞭像魔爪一般,瞬间卷住蔡宝其的腿,将其硬生生拉了回来。
黑袍男子已经跃到一棵树下,一剑斩断拴马绳。
当他正欲上马之际,一颗石子重重打在马屁股上,马受惊而逃。
黑袍男子当然知道这颗石子从何而来,所以他狠狠瞪向风玉楼。
风玉楼早就揣着手看着他,只等他看过来,便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黑袍男子愠色更盛,但他没有再作,因为他要抓紧当下的良机。
肖骁与蔡宝其缠斗,三无和尚和陈果汉对攻,风玉楼和玉红醇离他甚远。
“走!”黑袍男子对青袍客疾呼一声,转头正要催动轻功。
“不用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一柄长剑从天而降,裹挟着锐啸的破空之音,势大力沉地插入地面,正挡住了黑袍男子逃跑的去路。
长剑插入地上那一刻,漾开了圈圈裹着枯叶和砂石的气浪,震颤的剑身还绕着泉水般的细响。
“曲水流觞剑!”风玉楼远远便认出了这柄剑。
此剑剑身有一道弯曲如流水的凹槽,剑格到剑处如一只白玉酒杯,所以叫曲水流觞。
一身着蓝色锦衣的青年男子缓缓从天而降,下落的度如飘落的花瓣。
他一身世家公子装扮,锦衣玉带,英气逼人。
“沐君怀,他也来了!”风玉楼喃喃道。
“他就是北寨少寨主,沐君怀?”玉红醇动容道。
“不错,《青衿榜》第五的沐君怀。”风玉楼淡淡道。
玉红醇睐了一眼风玉楼,坏笑道:“看来你有对手了。”
风玉楼暗忖:“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三无和尚内力刚猛,招式霸道;荆北双煞一个力大无穷,一个灵活诡异;肖骁长鞭千变万化,可刚可柔。这几位比四方集的山君都更胜一筹,已经是相当棘手,现在再来一个沐君怀……”
风玉楼又凝视了一眼持剑的青袍客,心想:再说这里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看来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了。
“诸位请都先罢手吧!”一声凝气穿云般的贯耳朗声让所有人都顿住了。
所有人看向风玉楼。
风玉楼道:“这个铁盒是假的,都别抢了。”
蔡宝奇看了一眼怀中的铁盒,狐疑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小子谁啊?”
沐君怀看了一眼风玉楼,二人互颔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