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又给小二丢了一块银锭,“修门的钱。”
小二颤颤巍巍捧着银子,踉跄地退了下去。
唐银终于缓过神来,怒道:“姓风的,你要做啥子?”
风玉楼洞然笑道:“这么久才认出我?唐少爷是不是还没睡醒?”
唐银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道:“昨晚的账还没跟你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算账?”风玉楼挑挑眉,“那也得唐银来跟我算,我跟你又没账算。”
玉红醇眨了眨眼,看了看风玉楼,又打量了一番唐银,满脸困惑。
“你这说话颠三倒四,怕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嗦?”唐银闷哼道。
还未等唐银话音落地,风玉楼身形一闪,一指点中唐银穴道,另一只手已经撤下了他脸上的假面皮。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唐银?”玉红醇错愕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虽然他们的声音和体型都很像,但是举手投足的感觉就不对。”
“看来你很了解唐银。”
“我也只是见过他一次。”
“一次你就记得他的举止动作?”
“不用记得,就好比你让一个做农活的孩子去假扮一个贵公子,举止自然不同。”
“那真的唐银去哪里了?”玉红醇问道。
风玉楼瞟了一眼假唐银,“你不妨问问他。”
这个假唐银正是昨夜在芙蓉帐里唐银的跟班之一。
玉红醇凑过去,捏着嗓子问了几句,没过多久就耷拉着脑袋走回来,“白问了,他只说唐银易容混进某趟镖里了,具体是哪一趟,他也不知道。”
风玉楼笑道:“他当然不知道,唐银做事还不至于跟一个下人交代。”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蒙一个吧?”玉红醇撇嘴道。
“走,去镖局看看。”风玉楼道。
正当他们跨出望鹤楼大门的瞬间,风玉楼余光一扫,瞥见两个身穿淡黄服的女子身影——梦蝶庄。
他立刻转身背对那两人,凑到玉红醇耳边低声道:“你去三大镖局,偷他们今日的镖单来,每日出镖的人员及货物都有记录,一个时辰之后,东城门等。”
玉红醇侧脸偷瞄了一眼后面的两名女子,挑眉坏笑地睇了一眼风玉楼才离开。
风玉楼悄悄尾随两名黄衣女子,一路跟到映月湖的水榭中。
一路上,两名女子拿着一张画像逢人就问,风玉楼当然认得那画的就是自己。
两名女子在水榭中坐下休息,风玉楼便在歇山顶的瓦面上坐着。
“这问了一个早上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名女子恹恹瘫坐道。
“说不定这厮早就不在姑苏了,咱们在这儿瞎忙活。”
“不知道其他的姐妹有没有收获。”
“我看悬,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看还不如直接‘无忧斋悬赏’,让全江湖的人都帮着找。”
“你傻呀!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轻而易举地从梦蝶庄盗走宝物,我们一派的脸往哪儿搁呀?”
“要不是掌门和长老们都在闭关,哪有人敢来我们梦蝶庄偷东西。”
“听说那晚掌门强行出关,也小损了身体。”
“那晚当值的姐妹就惨了,全部闭门思过一年,换作我,可比杀了我还难受。”
“她们还好,现在我们全庄上下最担心的还是小师叔。”
“哎呀,算着时间,小师叔这两日也应该回到了,真不知道掌门会怎么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