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庄虽然都是女弟子,但她们不是尼姑庵,弟子们行走江湖难免遇到几个男人,春心动是正常的。梦蝶庄创派祖师也不是寡情薄意之人,于是立了个规矩……”
“什么规矩?”风玉楼越听心里越是瘆得慌。
“若是梦蝶庄弟子倾心于某男子,便将这许心佩送给他。让他去梦蝶庄接受考验,考验通过了,便可带走女弟子,从此脱离门派。”
“一般都考验些什么?”风玉楼惴惴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无非是人品呀、武功之类的吧!毕竟要是遇到个始乱终弃的给糟蹋了,梦蝶庄面子上也过不去。如果通过考验,脱离门派,就算被糟践了,也与门派无尤。”
风玉楼半吞半吐地道:“那……若是……那男的不去呢?”
“那还能怎么样,男的不来,女的就在梦蝶庄孤独终老咯,反正许心佩每人就这一块,怪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咯!”
风玉楼心中一凛,暗忖:“原来她……”
“臭小子,艳福不浅啊,天涯四美,你遇着两个啦!”青衣夫人唇角噙着戏谑道。
风玉楼一拍脑门,“她送我这木牌的时候,没跟我说过这事。”
青衣夫人用手指一戳他的脑门,道:“傻弟弟,女孩子总会害羞点嘛,她若非芳心暗许,送你东西干嘛?”
青衣夫人嘬了一口烟,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说那绮霞仙子当年也送出去了许心佩,但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这也成了江湖上一个笑谈。”
“她送给谁了?”
“诸葛七夜。”
“又是诸葛前辈,看来这位前辈的人生很是精彩呀!”风玉楼不禁窃笑。
“何止精彩,文武双探花诸葛七夜,那当年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呢!”连青衣夫人也浮现一丝心驰神往的神情。
“不知平生能否有幸拜识这位前辈,那个年代的风流还当真让人向往。”
“可不是嘛!二十年前,江湖中有太多惊才绝艳的风流人物,可惜现在大多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风玉楼感叹道:“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江湖,有人星夜赶科场,有人辞官归故里,江湖永远还是那个江湖。”
青衣夫人的眼神有些落寞,“姐姐十几岁就跟着凤凰公子,如今已经二十来年,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在这个江湖上消失。”
风玉楼面露惋惜和心疼道:“值得吗?”
青衣夫人冷笑一声,看似没有丝毫的不甘与后悔,“那有什么办法呢?自己选的。”
说完,她缓缓看向窗外,看得出神,许久才开口道:“天快亮了,姐姐也乏了,你去吧。”
风玉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臭小子,万事小心。”
风玉楼回到玉红醇的闺阁,他开门的动作很轻。
饶是如此,原本沉睡的玉红醇还是突然坐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
“青衣夫人怎么说?”玉红醇一脸期待问道。
风玉楼耸了耸肩,淡淡道:“她说不行。”
玉红醇顿时花容失色,不是因为惊吓,而是一种凄然。
风玉楼窃笑道:“除非……”
“除非什么?”玉红醇的脸上又浮现一丝期盼。
“除非你花三千两给自己赎身,就当是还了生生造化丹的钱。”
玉红醇的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伸出三根手指,怏怏道:“三千两?我现在身上连三十两都没有。”
“你大盗玉红醇如果都哭穷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
“风大公子,你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啊,看人挑担又不吃力。”
“难道你平时总拣些破烂来偷?”
“你看哦,大门派的东西我不敢偷,太出名的不好销赃,偷商贾之家的又怕六扇门抓,绝世珍宝又不敢染指,你说,我不偷些破烂我还能偷点什么?”
玉红醇如数家珍般娓娓细数着自己的偷盗经验,与昨晚的妩媚销魂相比,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带点烟火气的娇俏小女人。
风玉楼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好笑,暗想这个女人果然有几张面孔。
“那就是说你没有三千两咯?”
玉红醇一改适才的俏生模样,又娇媚了起来,捻着兰花指划过下颔,眼含春波地看着风玉楼,给他抛了一个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