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处的银铃随呼吸轻晃,每一声都在勾人魂魄。
她就这么似醉非醉地盯着风玉楼,眉眼间尽是风情万种,只是面纱仍未摘下,未能一窥全貌。
风玉楼走近床边,伸出手,“小娘子这般心急,不如先来陪我喝一杯?”
红衣花魁低眉浅笑,纤纤素手搭在风玉楼的手上,随之来到桌前。
风玉楼坐下,正欲倒酒,花魁已经端起酒壶,倒满了杯子。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前人诚不欺我。”风玉楼柔叹道。
花魁捧起酒杯,突然身子一软,坐到了风玉楼的腿上,但杯中的酒却半滴未洒,她轻轻地将酒杯喂到了风玉楼的嘴边。
风玉楼接过酒杯,但并没有喝下去,“不如你先把面纱摘了,让我看看。”
花魁轻轻将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
这确实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词语。
风玉楼细细地打量着。
花魁娇羞颔,“莫非奴家脸上有什么东西?”
“确实有样东西。”
“什么?”
“一双为所欲为的眼睛。”
“公子说话真风趣。”花魁出一声酥麻软糯的轻笑。
她又看了看风玉楼放下的酒杯,“公子怎么不饮酒,让奴家喂你如何?”
风玉楼撩起她的披帛,温声道:“主要是你穿得太多,扰了我喝酒的兴致。”
“奴家若是穿得太少,公子可就更没有兴致喝酒了。”她一边说,一边将外衣从肩上褪落,露出光滑雪白的玉臂来,“这样呢?”
风玉楼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放倒在自己的手臂上,“不如你先喝一个。”
“奴家不胜酒力,公子先让人家三杯嘛!”她的一声娇嗔酥媚入骨,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这种声音。
风玉楼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且健康的男人,所以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
花魁突然站起,翻身坐到桌子上,抬起玉足,抵在风玉楼的腿上,一只手端起酒杯送到风玉楼嘴边,“来,奴家给公子喂酒。”
风玉楼一手握着她的小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
突然他站了起来,将花魁的上身向后一压,将其压在了桌子上。
花魁花容一怔,瞬间又恢复了笑意,“原来公子喜欢在桌子上……”
风玉楼笑道:“昨晚你把我按在砧板上,现在我只是把你按在了桌子上。”
“公子说什么,奴家没有听懂,奴家昨晚还未曾见过公子。”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风玉楼摸了摸这位绝代佳人的脸,轻叹道。
花魁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双臂环抱住了风玉楼的脖子。
“公子是喜欢当捕快,让奴家当贼吗?姐妹们教过奴家一点这方面的经验。”
风玉楼拉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道:“一个人的样貌,身材,甚至声音都可以改变,但是习惯改变不了。比如走路姿态、拿筷子的手势、摸鼻子的小动作。”
“公子,你这……奴家第一次,不太会,接不上话。”花魁挺身坐起,撇着嘴委屈道。
“你方才献艺时的身姿举止,跟我在昨晚遇到的那个人的轻功姿态一模一样。”
风某在轻功上造诣非凡,所以在别人施展轻功的时候,免不了多看一眼。
花魁皱眉道:“公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奴家一介弱女子,怎么会什么轻功呢?”
“你不但会,而且若单轮轻功而言,这个江湖上能追得上你的,不出十人。”
花魁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扁着嘴道:“公子真的冤枉奴家了,奴家最近一步都未曾离开这里。”
风玉楼苦笑道:“以你的轻功,出去百八十趟也没人现你。”
原本一脸委屈的花魁,突然咯咯一笑,轻轻走近风玉楼,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娇俏道:“就算我轻功好一点,也不代表我就是贼呀!”
“你不但偷,还把我拉下水,我看你不止是个贼,还是个大祸水。”风玉楼没好气道。
花魁勾着风玉楼的双手抱得更紧了,凑到他的耳边软语,“既然你都认出我了,那你不妨猜猜,我这个祸水到底是谁?”
风玉楼一手将其慢慢拉开,“一袭红衣,轻功卓绝,天生媚骨,这天下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唯有‘大盗’玉红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