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杏儿双手托着脸颊,“没事,你看,我还没有醉。如果你有事,就别耽搁了。”
还未等风玉楼答话,苗杏儿的一只手已经支撑不住越沉重的脑袋,不由地靠在了风玉楼的肩膀上。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苗杏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是刚刚说过,等你出嫁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吗?”
即便是醉了,苗杏儿自然也知道,也许这一别,此生都不复相见。
过了半个时辰,苗杏儿才缓缓醒过来。风玉楼一直在等她。
“风公子,你其实可以先走,不用等我。”想起刚才借着酒意靠在风玉楼的肩膀上,苗杏儿一下羞红了脸。
风玉楼从怀中拿出一个如竹节大小的铜制圆筒,圆筒做工精巧,严丝合缝。
“这是一个暗器机关,叫万箭穿心。每次可以射十枚银针,总共可以射五次。送给你留着傍身吧!不过希望你永远不必用到。”风玉楼把圆筒递给了苗杏儿。
苗杏儿没有推辞,接过圆筒,继而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件白色长袍。长袍做工十分精致,上方还绣有些银色的云纹。
“风公子,之前杏娘看到你的白袍有点旧了,就给你新做一件。你试试合不合身。”
风玉楼换上了苗杏儿做的白衣,大小适中。苗杏儿为其整理着衣襟,目光不经意间接触到风玉楼,不由地呆了一下。
她不敢有进一步过线的举动,现在这般,已经足够了。
风玉楼离开了!苗杏儿凝眸目送了良久,直到人影已经远得看不到了,她依旧伫立在那里。
在她的心里清楚,风玉楼只是过客,而且她们两个的人生本就天差地别,所以哪怕是这短暂的阴差阳错,也已经十分满足了。
“风公子,你说的那个全是女子的门派,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看……”
……
月
圆月
恬静的银辉像白纱帐一般笼罩着静谧的小城。
月色当空,酒意正浓。
纤纤素手握起酒壶,酒水擦过红唇流入喉中。
齐云楼楼顶飞檐。
一个女人。
一袭红衣,一抹红唇,成了苍凉的月辉下一缕艳红的点缀,无论谁见了她,都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绝美的女人,但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是一个小偷。
大盗玉红醇。
女人一个转身,双手一翻,脱去了外面的红衣,露出黑色劲装夜行服,纵身一跃,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风玉楼一路北上,赶路了近一个月。
去找龙子墨之前,他决定先去找凌毅。
找凌毅,一定是去芙蓉帐找。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芙蓉帐——全江南最大的青楼,里面全部都是云鬓花颜般的美人,婀娜多姿,莲步生香。
凌毅喜欢美人,所以凌毅喜欢芙蓉帐,芙蓉帐简直就是他的家。
穿过眼前的这片竹林,再走几里地,便可到达芙蓉帐。
“站住,别跑!”几声女子的怒斥传来。
风玉楼便远远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飞来。
黑色身影度极快,形同鬼魅,在竹林间游走,又如惊鸿掠影,潇洒灵动。此等轻功,连风玉楼都不禁赞叹。
他一眼便可看出,这名黑衣人是一位女子,因为男子的轻功,绝无此般飘逸轻盈。
黑衣身影离风玉楼越来越近,突然一个油布包从黑衣人手中飞出,向风玉楼投来。
“师兄快走,我们老地方见!”黑衣人压着嗓音,雌雄难辨,脚下一蹬,在空中瞬间改变方向,消失在夜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