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任何人都不愿提起,只听说那一夜,昆仑山血流成河,如同人间炼狱。”
风玉楼叹了口气,拿起他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凝眸看向那副枯骨。
“诸葛前辈和太阴圣君惺惺相惜,我想,方才袁白所说的剑意禁制就是诸葛前辈所留。”风玉楼摸摸下巴道。
“你是说,诸葛前辈来到这里,看到了太阴圣君的遗愿,所以并没有埋葬他,只是设下一道禁制,免得他人打扰?”
“不错,也许这是诸葛前辈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
“可是太阴圣君说《太阴宝鉴》是他留给天下英雄的一份机缘,为什么诸葛前辈没有将它带走?”
“若是他带走了,那今日我们岂非得不到这份机缘。”
顾影眸子一转,娇俏道:“这份机缘还是你收好吧!师门有令,不得偷学他派武功。”
风玉楼摇摇头道:“与其说是机缘,不如说是灾难。若是这宝鉴重现江湖,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顾影点点头,投来肯定的目光,“若是人人都像商公子这样胸怀大义,江湖中又哪会有那么多的杀戮。”
风玉楼轻轻一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只是怕死而已。”
顾影噗呲一笑,打趣道:“商公子总是喜欢开玩笑,你为我挡那一掌的时候,就不怕死了?”
风玉楼凝眸看着顾影,道:“能护仙子周全,虽百死犹未悔。”
顾影耳根一红,抿着唇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
风玉楼朗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袁白说,这里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看来他被骗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是有人告诉他的?”
风玉楼点头,“不错。他定然还有同伙,包括他所练的《巫云太阴功》也不是他的本家内功。”
顾影幡然道:“《巫云太阴功》也有太阴二字。莫非跟太阴圣君有关?”
风玉楼揣着手踱步思索,“这《巫云太阴功》原本是女子功法,跟太阴圣君关系应该不大,太阴之精,主冬。这世上所有至阴至寒的武功,都可叫太阴。
“或者他是想用至阴至寒之气冻住这道剑意禁制,然后击破。”
顾影也学着风玉楼手掐下巴沉思道:“所幸没有被他得逞,否则这宝鉴落在他手上就麻烦了!”
风玉楼脸色凝重道:“若是有一个人骗他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再给他《巫云太阴功》修炼,那么骗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这件事还没算完。”
“的确还没完!”
不知何处荡来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风玉楼和顾影瞬间警惕起来。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快如鬼魅。
二人回过神时,顾影手中的宝鉴已经不翼而飞,白影也早已往洞外遁去。
身法之快,令人咋舌,几乎可与风玉楼的轻功媲美。
风玉楼施展轻功,往洞外掠去,顾影紧随其后。
来到木桥边的平台,那道白影停了下来,原来是一人全身白袍,白布遮面。
他转过身面对铁门,似乎故意在等风玉楼追来。
风玉楼站定,眉宇间透出一丝警觉,“看来你就是那幕后之人。”
白袍人不语。
风玉楼又道:“阁下大可不必藏头露尾,反正你今天也打算杀人灭口。”
白袍人依旧一言不。
待顾影赶来,白袍人陡然难,飞来两掌,分别打向二人。
这一掌裹挟刺骨寒意,竟比袁白的太阴真气更甚数倍,而且度极快。
风玉楼心头一凛,深知硬接必死无疑,当即全力施展轻功,身形如惊鸿掠影,同时一拍顾影,让二人呈反方向分开,避开这一击。
饶是如此,二人才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却也被掌风扫得气血翻涌。
风玉楼心中暗叫不好,若是白袍人再对顾影出手,神仙难救。
他当即运气全身内力,荡起周遭所有碎石,密雨如织般打向白袍人。
顾影借助空档拉开距离,退至木桥边。
白袍人漫不经心地双手轻扬,数十枚银针打出,正中飞来的石子,银针、石子折射乱飞。
“呃啊……”一声轻呼,顾影被折射而来的一根银针打中,浑身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后正是深渊暗河,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瞬间被黑暗吞噬。
风玉楼再顾不上与白袍人缠斗,运起轻功,跃下深渊,冲向顾影。